我注意着,没事的。”
在他的注视和坚持下,姜纾迟疑了几秒,终于妥协。
她脱下拖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病床,尽量缩在靠外侧的位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压到他。
沈青叙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软得像苗寨雨后天空中最柔软蓬松的那朵云彩。
沈青叙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逐渐将姜纾包围,那是独属于沈青叙的,混合了淡淡消毒水和他本身清冽味道的气息。
姜纾忍不住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一直强撑着的眼皮终于沉重地合上。
极度困倦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将她卷走了。
沈青叙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下一下,极轻极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就在姜纾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恍惚间,似乎听到沈青叙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直达心底:
“纾纾。”
“别怕。”
沈青叙看出来了。
尽管他此刻就在她身边,尽管危险已经过去,但姜纾潜意识里的深切恐惧,并未立刻消散。
她一直在害怕。
沈青叙不知道这份害怕需要多久才能从她心里完全褪去。
但他无比确定,他在,他会一直都在。
睡梦中,姜纾环住他的腰,手臂微微收紧。
沈青叙看着,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进病房,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在一片宁静的金色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