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孝子孙,俩!
    姜母见状,又温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操心。若真是小夫妻闹别扭,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顾夫人轻轻摇头,眉间的愁绪仍未散去。

    姜母有意转移话题,便笑着问道:“对了,寻州呢?我听老姜说,他这段时间都不在公司,把事务都暂交给副总了?”

    提到沈寻州,顾夫人更加疑惑:“还有这事?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姜母不由失笑,调侃道:“你们沈家血脉啊,都这般神神秘秘的。”

    顾夫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算了,他们一个个都主意大得很,我也懒得过问。”

    ————

    此时的苗寨,正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哀乐声中。

    老首领的葬礼依照苗家传统丧葬仪式举行。

    每家每户的吊脚楼前搭起了灵棚,芦笙哀婉,木鼓低沉,声声催人断肠。

    寨民们身着丧仪专用的苗服,头戴银饰,围着灵柩跳起送葬的舞蹈,银饰相撞的清脆声响与哀乐交织,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按照苗家习俗,葬礼要经过停灵、守灵、出殡、安葬等仪式,整个过程庄重而漫长。

    然而这些仪式,沈青叙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过。

    沈青叙身为前任首领的外孙,这丧仪全程没有露面的这一行为,让苗寨的老人们都议论纷纷的。

    几位寨中的老人亲自来到吊脚楼前,银白的须发在风中颤动。

    他们用苗语沉声劝告:“青叙,你是他的外孙,该去守灵的。”

    “是啊,是啊,你不去,不成规矩的。”

    “去吧,去吧,好歹是最后一程啊,送送也是尽孝心啊!”

    ......

    沈青叙立在门内,阴影覆住他半张面容。

    他什么都没说,却是一种明确的拒绝。

    其中一位老人,脾气有些火爆,举起手中的木杖,作势要教训这个“不孝子孙”,杖风凌厉,却在半空中被人拦下。

    藤伊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

    她一身素白苗服,银饰尽除,只鬓边簪着一朵白花。

    “不必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既然不愿去,便可以不去。。”

    老人们面面相觑,但是毕竟,人家是如今苗寨的首领,首领发话了,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几位老人长长叹了口气,躬身退去。

    心里却是嘟囔着,这是两个不孝子孙啊。

    以后清明,会有人给老首领烧纸钱吗?

    他们可太担心了。

    要不,以后等自己死后,让自己的子孙烧纸钱时,顺便给老首领也烧一份。

    好主意!!

    老首领啊,我们这帮老家伙能做的都做了。

    几人走后,藤伊转身看向门内的沈青叙,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复杂难言。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

    丧葬结束后几天。

    晨光熹微,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沈青叙便悄然起身。

    他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身侧熟睡的人。

    被窝里骤然空了一块,寒意尚未侵入,姜纾便迷迷糊糊地循着移动热源蹭了过去。

    她眼睛还紧闭着,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从身后环住沈青叙劲瘦的腰身。

    温热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起这么早做什么……”

    沈青叙正要下床的动作一顿,感受到身后人无意识地在他背上轻蹭,那依赖的姿态让他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覆上她环在腰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今日有人来。”他低声解释,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姜纾将手臂收得更紧,整张脸都埋进他后背,嗓音软糯:“嗯?”

    显然还沉浸在睡意中。

    沈青叙侧过身,借着朦胧的晨光凝视她睡意惺忪的小脸:“还困?那我再陪你躺会儿。”

    姜纾满意地点头,手上稍稍用力一拽,沈青叙便顺势躺回她身边。

    她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趴伏在他胸膛上,脑袋枕着他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渐渐加速,满足地闭上眼。

    “好舒服……”她的声音带着昨夜缠绵后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沈青叙忆起昨夜的旖旎,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呼吸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他强压下翻涌的情潮,哑声道:“睡吧。”

    姜纾在他身上轻轻扭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无意识的举动让沈青叙眸色骤深,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将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轻柔地按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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