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微,便想将位置传给沈青叙。
沈青叙没有拒绝,他心中自有盘算。
他曾向一个人许诺,要毁掉那棵神树。原本打算借着首领的身份接近神树,完成这个承诺。
谁知藤伊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想要用姜纾来威胁自己。
在沈青叙心里,没有什么比姜纾更重要了。
他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计划。
他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藤伊如此渴望首领之位,那他就成全她。
沈青叙很好奇,当藤伊得知真相后会作何感想,那个一向疼爱她的人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祭礼的乐声响起时,他知道,新的计划开始了。
——
另一处吊脚楼里。
月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时诵失魂落魄的脸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阿星搀扶着他走进房间,让他坐在床沿。
时诵始终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时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仿佛一触即碎的躯壳。
“时诵,你没事吧?”阿星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时诵没有回应。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微弱。
阿星半跪下来,仰头看着时诵空洞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时诵,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诵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阿星脸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
“阿星,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去我家住吗?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家......我没有家...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阿星心里。
他想起时诵提起父母时总是轻描淡写的样子,想起他过年时那羡慕的眼神,想起他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藏着的落寞。
“没事的,时诵。”阿星握住他冰凉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你还有我。我家就是你家,记得吗?我爸妈多喜欢你啊,每次寄来的特产都要特意分你一份,还总念叨让你多回去住。”
时诵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
他垂下眸子,长长的阴影落在苍白的脸颊上。
阿星又往前凑近些,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时诵,你别怕。”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时诵突然伸手,用力将阿星揽进怀里。
阿星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胸膛,先是僵了一下,随后便听见耳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很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阿星不再犹豫,伸手紧紧回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他的手在时诵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在这里,”阿星低声重复着,“我一直都在这里。”
“时诵,你别害怕。”
......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融成一个完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