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脚楼四周有守卫守护,这里想必便是里寨的议事堂了。
门口的守卫见到裘琰,立刻挺直腰背,右手抚胸,恭敬地行了一个苗寨特有的礼。
“首领有令,”裘琰转过身,面对众人,“只请沈青叙与时诵二位进入议事堂。其余贵客,首领暂不见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纾、周思然和阿星,“事关苗寨内部秘辛,不便旁听。还请几位先去安排好的住处稍作休息。”
时诵眉毛一挑,刚想开口质疑,沈青叙却先他一步,应道:“可以。”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时诵有些诧异地看了沈青叙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配合。
姜纾倒不是很在意是否能进议事堂,她更关心接下来的安排,于是问道:“那我们可以在寨子里随便逛逛吗?”
她可不想像之前那样,被圈在一个地方,哪里也去不了。
那种失去自由的日子,太难受了。
之前那个出口训斥的下属脸上立刻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眼神里的排斥显而易见。
“能允许你们这些外人进里寨已经是特例了,你们还想逛逛。”
姜纾闻言,也毫不客气,直接说道:“拜托你搞搞清楚,是你们首领邀请我们来的,不是我们自己非要闯进来的。你们若是不欢迎,我们大可以现在扭头就走。”
姜纾可不受这窝囊气。
裘琰立刻扭头,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那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而再再而三,看来你是真不把首领的命令放在眼里。自行下去,领双倍责罚!”
那守卫脸色一白,不敢再有丝毫异议,低着头匆匆退下领罚去了。
裘琰这才重新看向姜纾:“几位是首领的贵客,自然可以在寨中允许的范围内随意参观。我会派人引领几位前往住处,并告知哪些区域可以走动。”
姜纾点了点头,从沈青叙肩上接过他们两人的背包,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沈青叙微微颔首,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示意她放心。
裘琰指派了另外一名手下为姜纾他们带路。
这名手下与之前那位冲动的同伴截然不同,他面容沉静,眼神内敛,一路上几乎目不斜视,显得格外沉默寡言。
姜纾试着跟他搭话:“你好,我们的住处在哪里?”
那人言简意赅地回答:“就在不远处,是首领特意吩咐,收拾出来给几位居住的?”
阿星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个……听刚才的意思,时诵他……以前也是这里的人。不过,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看你们这儿的人,提到他,好像都挺……咬牙切齿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那时我还年轻,知道得并不详细。只知道寨子里人人提到他,都是……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的神色。”
阿星闻言,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暗自咋舌:好家伙!时诵当年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儿?该不会是……把人家祖坟或者祠堂给点了吧!
不过想想,按照时诵的性格,好像也有可能啊!
那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处位置相对僻静、但打扫得十分干净的三层吊脚楼前。
虽然比不上外寨,但看得出是里寨精心准备过的待客之所了。
这可比上次他们来的时候,那个待遇好多了。
安排他们进入楼内,那人目光在阿星和周思然脸上扫过,开口问道:“请问,哪位是周思然先生?”
周思然微微一怔。
他这一路上都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怎么会单独点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应道:“我是。”
那人确认了他的身份,传达道:“周先生,我们首领想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不知您是否有空?”
此话一出,姜纾和阿星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周思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探究的神色。
周思然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那人也不催促,只是补充了一句:“首领说了,您可以慢慢考虑,不必立刻回复。”
说完,便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姜纾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之前沈青叙说过的话。
他说,里寨都在传,藤伊看上了周思然。
她回想起初入里寨时,藤伊对周思然确实表现出了不同寻常,那种娇俏热情,在当时的境遇下如同雪中送炭一样。
但后来,藤伊的真实面目暴露,冷酷又算计,与之前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