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没好气地喊道:“他人是没亲自来!但这些虫子就是他操控的!隔空驭虫,也就他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姜纾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笑意,喃喃自语:“果然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说让他乖乖等着,他就真的乖乖待在房间里,只用虫子来找人……”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听话”。
时诵听到她这不合时宜的夸奖,差点气个倒仰,朝姜纾喊道:“大姐!你别在那儿夸他了行不行?!先救救我啊!这些东西咬人很疼的!”
姜纾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反而更加淡定,甚至带着点好奇反问:“你不也是从苗寨出来的高手吗?这点虫子都对付不了?”
时诵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都憋红了,几乎是吼着回答:“你非要我说出来,我时诵不如他沈青叙,你才开心是吗?”
姜纾见他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也不再逗他。
她拎起自己那两包中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零星爬动的虫子,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时诵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时诵,帮我给顾聿深带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情蛊存在的,但是,请你告诉他,我和阿叙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因为情蛊。”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几乎就在姜纾离开的瞬间,那汹涌的虫潮攻势戛然而止。
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秩序井然地调转方向,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时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也转身朝楼下走去。
在另一间房间里,顾聿深正焦急地等待着,阿星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时诵推门进来,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大杯水猛灌。
顾聿深立刻急切地迎上前问道:“怎么样?她……她都知道了吗......情蛊解了吗?”
时诵放下水杯,叹了口气,看向顾聿深:“姜纾让我转告你,她说,她喜欢沈青叙,不是因为情蛊。”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她还说,在种下情蛊之前,他们就已经相爱了。”
顾聿深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随着时诵的话语,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沉寂。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
“……我猜到可能会是这个答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力感,“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这么苦涩。”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时诵和阿星先出去。
他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毫无转圜余地的判决,需要独自舔舐这份求而不得,甚至连非自愿这个借口都被彻底剥夺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