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那个外公……没有告诉你解决方案吗?”
提到外公,藤伊的眼神黯淡下来:“外公他……病得很重,每天昏迷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还长。寨子里的巫医都束手无策。”
这个消息倒是沈青叙未曾料到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见沈青叙沉默,藤伊心中更加没底。
而沈青叙已经站起身,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场谈话:“我知道了。”
见他就要离开,藤伊急忙也跟着站起来:“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沈青叙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会去里寨的。”
沈青叙走到楼梯口,脚步却倏然停住。
他侧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藤伊身上。
藤伊心头一跳,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终于愿意透露解决之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沈青叙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你知道那个叫周思然的吧,他也来了云江苗寨,是和我们一起来的。”
藤伊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一起来啊?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青叙继续道:“你在他身上特意留下了你的蛊,不就是算准了他终有一日会因为这蛊,不得不回来寻你么?”
他微微一顿,语气里听不出是建议还是别的什么,“难得你亲自出了里寨,不去见一见他?”
藤伊正恼火他避而不谈正事,此刻又被点破心思,语气不禁带上了几分烦躁:“沈青叙,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
沈青叙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依着自己的节奏来:“纾纾让我帮他们解蛊。我只是提前告知你一声,毕竟……”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旦蛊解了,你再想见他,可就找不到那么顺理成章的理由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藤伊一下。
她冷哼一声,强撑着面子,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要解便解!难道我还缺一个见他的理由不成?”
沈青叙不再多言,转身,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稳的声响,一步步向下。
藤伊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紧抿着唇,眼神复杂。
而沈青叙走到一楼吧台前,对着店员说道:
“麻烦打包一杯拿铁,少加一份糖浆。”
他还记得,姜纾最近说要减肥。
——
姜纾从阿婆家出来,心满意足地拿到了想要的访谈资料。
可刚踏出门槛,就看见那三个苗族男子,像三尊黑脸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眼神凶狠地瞪着她,试图用目光给她施加压力。
姜纾瞧着他们这副阵仗,非但没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道:“哟,凶神恶煞地杵在这儿干嘛呢?有你们在门口站着,我看这寨子里连辟邪的都可以不用贴了。”
那三名男子听得懂普通话,但是说得不好,其中一人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反驳:“我们……凶?沈青叙……他、他比我们,可怕多了!”
一听他们竟敢诋毁自家阿叙,姜纾立刻不乐意了,护短模式瞬间开启。
她扬起下巴,像只维护领地的小猫,语气带着十足的维护:“喂!你们给我注意点言辞啊!就你们这样的,还好意思跟我家阿叙比?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不想再跟这群人多费口舌,冲着他们甩出一句:
“Go away!” (走开!)
然后拿着包就走了。
三个苗族壮汉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一人挠挠头,用苗语嘀咕:“她刚说什么?”
另一人不确定地猜测:“好像……是骂人的话?”
第三个人皱着眉头,结合姜纾那嫌弃的表情和手势,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听着……怎么有点像她在骂我们是狗?”
这个结论让三人的脸色更加精彩了,更加恶狠狠瞪着姜纾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