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决定了,”薛子舒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过几天,我就启程去云江。”
苏暖轻立刻说道:“我也要去。”
“不行!”薛子舒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语气里写满了不赞同,“你没去过那个地方,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多可怕!”
“那不是普通的旅游区,那是云江深处的古老苗寨,规矩森严,禁忌遍地,外人进去,不脱层皮根本别想出来!你去那里就是送死!”
苏暖轻的脸色本就因为顾聿深要与她离婚,此刻是一片灰败,但她眼中却燃烧着疯狂:“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一定要去!”
薛子舒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忍不住劝道:“你为什么非要抓着顾聿深不放呢?他提出离婚,给你的补偿足够你挥霍一辈子,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不好吗?何必再去招惹他?”
苏暖轻像是被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弦,声音也轻柔了下来:“阿深他……不一样的。只有他,能看到我身上的闪光点,认可我的才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温暖和庇护。我是真的爱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薛子舒叹了口气,试图用现实敲醒她:“你清醒一点!那时候他对你好,是因为他中了蛊!现在的他,清醒过来的他,对你……”
“只要再种下蛊!”苏暖轻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只要你帮我再次种下蛊,阿深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一定会!”
薛子舒看着她状若疯狂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苏暖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特写照片,递到薛子舒面前,问道:“子舒,你帮我看看,这个图案……你认识吗?我看着有点奇怪。”
薛子舒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手机。
她将图片放大,仔细辨认着。
“这……这是……!”薛子舒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从哪里拍到的?!”
苏暖轻不解地问:“怎么了?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
薛子舒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指着手机屏幕说道:“这是……情蛊!”
“情蛊?”苏暖轻茫然地重复,她对蛊术的了解很少。
“对!情蛊!”薛子舒的语气极其凝重,“这是一种极难炼制的蛊!你……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到这个的?!”
“这是在……姜纾的手上的图案。”
那晚在姜家打麻将时,姜纾偶尔抬手理头发或拿牌,袖口滑落,她无意中瞥见了这个印记,当时只觉得有些特别,便鬼使神差地用手机偷偷拍了下来。
“姜纾?!”薛子舒失声惊呼,“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中这种蛊?!是谁给她种的?!难道是……我对于情蛊的了解不多,但是情蛊据说是能够让不喜欢自己的人痴迷于自己,是比我给顾聿深下的蛊更霸道更凶残的蛊,据说是下在灵魂上的。”
在姜纾身边的会下蛊的人,就只有沈青叙了。
是沈青叙,沈青叙竟然给她种了情蛊。
苏暖轻一下就想明白了,姜纾在她和顾聿深的婚礼后,伤心远走,她说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新男友,还这么幸福,原来是被下了蛊呢!
苏暖轻突然很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姜纾,姜纾啊,原来你也过得不幸福啊,怎么样,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很痛苦吧。”
苏暖轻只要想到姜纾不喜欢沈青叙,可是又不得不跟他在一起,她就高兴。
——
历时数周,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各项事务初步理顺,进入了相对平稳的推进期。
姜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连鞋子都懒得好好脱,随意甩在玄关,便像一摊软泥似的,直直扑倒在了客厅那张沙发上。
“唔……好累……”她把脸埋进抱枕里。
这是她独立主导参与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倾注了很多心血,不仅关乎项目的成败,更关乎她在公司内证明自己的能力,为将来顺利接手姜氏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然,这份压力,同样也压在沈青叙身上,他们都在为了彼此的将来奋力前行。
同一个姿势趴久了,手臂有些发麻,她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由俯卧改为侧躺,继续像只慵懒的猫科动物一样赖在沙发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就在这时,通体翠绿如玉的小翠慢悠悠地爬了过来。
它似乎感知到姜纾的疲惫,顺着沙发腿蜿蜒而上,熟练地盘踞到姜纾的手腕上。
姜纾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小翠昂起的可爱小脑袋,语气带着浓浓的羡慕:“还是你这小家伙最舒服。每天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