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沈青叙、顾聿深和苏暖轻这些小辈则围坐在一侧旁观。
姜纾拿着一个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麻将桌上,姜父一边摸牌,一边随口提起:“对了,老顾,听说你们顾氏也投了那个苗族的文旅项目?”
顾父打出一张牌,笑道:“我不知道,现在公司的事都交给聿深打理了,我已经很少过问了。不过我听他说起过,是个好项目。怎么,纾纾和青叙也看中了?”
姜纾一听,火气又有点上涌,忍不住插话:“是啊,顾总眼光真好!我们都快把合作细节敲定了,就差临门一脚签合同了,结果被人半路抢先一步!”
姜纾这话,说得颇为哀怨。
顾夫人显然不知内情,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儿子,眼神带着询问。
顾聿深解释道:“这个项目,在文化挖掘和商业模式上确实很有创新性和前瞻性,前景广阔。顾氏也是经过慎重评估才决定参与的。”
他说完这番话后,竟然朝着姜纾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姜纾:“!!!”
姜纾差点被苹果噎死,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这人怎么回事?
吃错药了?
还是有什么新的阴谋?
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比被他冷言冷语还让她毛骨悚然!
姜父眼见气氛又要僵住,连忙打着哈哈圆场:“啊呀,都是自家人嘛!强强联合,合作共赢,合作共赢啊!哈哈!”
沈青叙在顾聿深露出那个笑容时,眉头蹙起,目光在顾聿深身上短暂停留,心中已然明了。
他身上的蛊……消失了。
谁替他把蛊解了
就在这时,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苏暖轻,突然开口。
“对啊,姜叔叔说得对,大家都是一家人,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顾聿深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只是碍于离婚冷静期和公司股价稳定,消息尚未对外公布。
此刻听到苏暖轻还以一家人自居,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顾夫人虽然对苏暖轻这个儿媳并不十分满意,但此刻也乐得见场面和谐,便笑着接话打圆场:“行啊,这项目你们几个小辈都参与进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挺好挺好!我们就等着看你们做出成绩了!”
客厅内,麻将声、谈笑声交织,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普通的鸟鸣。
“咕咕”。
这声音混在夜色里,毫不起眼。
可一直静坐旁观的沈青叙,却在听到这声鸟鸣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凝,周身那放松的气息瞬间收敛。
坐在他身边的姜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沈青叙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姜纾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天黑,小心点。”
沈青叙起身往外走,姜母正好瞥见,随口问道:“小叙,你去哪儿啊?”
姜纾立刻笑着打掩护:“妈,他有点事,马上回来。”
姜父此时正好输了一局,懊恼地嚷嚷着“手气不好,不打了不打了”。
顾夫人见状,笑着朝姜纾招手:“老姜输不起啊,纾纾,你来替你爸爸打几圈,看看你的手气怎么样?”
姜纾早就看得手痒,立刻应道:“行啊,我上就我上!”
她顺势坐上了牌桌,巧妙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别墅外,夜色渐浓,路灯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晕。
沈青叙缓步走出,在离别墅不远的一棵梧桐树下,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修长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此处随意停留。
沈青叙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是你。”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和那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丹凤眼。
若是顾聿深在,定能认出此人正是为自己驱邪的时诵。
时诵脸上挂着饶有兴味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沈青叙,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好久不见啊。啧,真是没想到,当年里寨那个独来独往、眼高于顶的沈青叙,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沈氏集团的太子爷?这可真是不一般啊。”
沈青叙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依旧冷着脸,直接切入核心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诵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能在这里过着豪门少爷的逍遥日子,我就不行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