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正低头审阅着一份项目企划书,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姜父已有意逐步将核心事务移交给她,她利落地在几处关键点上做了标记,然后将文件递给等候在旁的职员:“这份文件退回,里面的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都太简单了,拿回去,召集相关部门重新论证,我要看到更详实、更具操作性的方案。”
职员面露难色,但还是恭敬地点头:“是,小姜总,我马上让他们重做。”
说完,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
办公室门刚关上,另一道身影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姜父背着手,一副悠闲视察的模样,溜达到姜纾办公桌前。
姜纾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到是他,身体放松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调侃的笑:“哟,您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亲自来视察我这小庙了?哦,对了,这文件都在我这里了,难怪您有空!”
姜父不接她的茬,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你看看都几点了?劳动法规定要给予职工必要的休息和用餐时间,走吧,陪老爸去食堂吃饭,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姜纾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保温饭盒,在姜父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您还是自己去吧,我今天有特供,就不去食堂跟大伙儿抢排骨啦!”
姜父盯着那个饭盒,眼神里立刻染上了几分嫉妒,酸溜溜地问:“这……是小叙给你做的?”
姜纾故意把饭盒举高一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哟,这还用问,听您这语气,羡慕了?”
姜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顺势在她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了下来。
他打量着女儿,试探问道:“纾纾,说起来,这几天好像都没见着小叙来上班?你们……没闹什么矛盾吧?”
姜纾正拧开饭盒盖子,闻言失笑:“爸,您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好得很呢。”
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某人精力太过旺盛,导致她这几天夜里运动量略大,这腰到现在还有点隐隐发酸。
她含糊地解释:“他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忙去了,就请了事假。”
沈家那边几次三番请沈青叙过去,沈青叙原本不愿意去,但架不住姜纾在一旁软语劝说,分析利弊。
沈青叙唯独拗不过姜纾,最终还是去了。
姜父看着女儿提及沈青叙时自然流露的依赖和信任,心中稍安,但有个问题一直盘桓在他心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语气郑重:“纾纾啊,爸爸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需要认真回答我。”
姜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一愣,放下勺子:“爸,您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姜父一字一句地问:“你告诉爸爸,你和小叙……是抱着想要一直走下去的决心在一起的吗,还是年轻人谈谈恋爱,玩玩而已?”
姜纾没想到姜父会问这个问题。她怔了片刻,随即也收敛了笑容。
她思考了几秒,认真地组织语言:
“爸,怎么说呢。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我和阿叙从认识到在一起,时间很短,但我不瞒您,我对他,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茫茫人海里,突然就找到了唯一契合的那块拼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或许我现在还年轻,说永远太遥远,未来的变数谁也说不准。但是......”
姜纾的语气愈发坚定:“但是现在的我,非常非常确定,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一起面对以后的所有事情。我想和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慢慢地,一直走下去。”
姜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纾纾,爸知道了。”
既然这是女儿认准的人,是女儿想要的未来,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必须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沈家那旧婚约,无论如何,都必须彻底解决掉!
绝不能让它影响到女儿的幸福。
姜纾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新拿起勺子:“那我可以吃饭了吧?还有,奉劝您一句,您再不去食堂,排骨真没了哦!”
姜父哈哈一笑,站起身:“行,你吃你的爱心午餐,我啊,还是去食堂吃吧!”
出了姜纾的办公室,姜父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姜母的电话,脚步不停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姜母开口,姜父便语气坚决地说道:“老婆,沈家那桩陈年旧婚约,我们必须去退掉!!”
电话那头的姜母并不意外:“我明白,我看得出来,纾纾是真的认定了小叙那孩子。既然女儿心意已决,而且小叙也确实是个可靠的孩子,我们做父母的,自然要站在她这边。”
她顿了顿分析道:“这件事,由我去找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