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他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阴霾。
只见姜纾身边,正站着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满脸堆笑的男人,正在纠缠着她。
沈青叙眼神一冷,薄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带着寒气的字眼:“真是不乖啊……”
那边的姜纾此刻也确实烦不胜烦。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不管她如何明确拒绝,就是死缠烂打非要加她的微信,言语间还带着令人不适的轻浮。
姜纾的耐心告罄,脾气也上来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愠怒:“这位先生,我说了我不想认识你!请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了!”
那男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同时,一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耳朵长了没用,还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我家纾纾说的话吗?”
那男人浑身一僵,回头对上沈青叙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可怕!!
他脸色一白,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敢说,立马转身挤进人群,飞快地溜走了。
姜纾看到沈青叙回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起来:“阿叙!你回来啦!”
沈青叙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拉过她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他垂着眼睫,声音低沉地问道:“纾纾,还记得我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姜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醋坛子果然又打翻了!
她连忙凑近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解释道:“阿叙,这真不怪我!是那个人自己死皮赖脸凑上来的,我都明确拒绝他好几次了!我保证,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见沈青叙还是抿着唇,侧脸线条冷硬,显然没有完全消气,姜纾狠了狠心,拉起他的手:“你跟我来一下。”
她将他拉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沈青叙从善如流地靠在墙壁上,微微低着头,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姜纾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主动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讨好意味的亲吻,一触即分。
她微微退开一点,仰头看着他,小声问:“现在……消气了吗?”
沈青叙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眼神依旧沉沉地看着她,那意思很明显,还不够。
姜纾认命地再次踮起脚,这次吻得稍微久了一些,也更用力了一些,直到感觉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终于,沈青叙紧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眼底的冰霜融化,漾开一丝满意的笑意。
姜纾踮脚踮得小腿发酸,见他笑了,立刻卸了力道,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喘息。
沈青叙也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缓过气来,姜纾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阿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找爸妈说一声,然后就回家吧,好累。”
沈青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语气带着点神秘:
“再等一会儿吧,纾纾。”
“待会儿……还有场‘好戏’要看呢。”
好戏,什么好戏?
姜纾正好奇时,宴客厅中央方向就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女性惊叫!
姜纾眼睛一亮,爱看热闹的天性瞬间占据上风,立刻拉着沈青叙的手就往声音来源处挤去:“快快快,去看看!”
沈青叙护着她,轻松拨开人群,两人很快来到了事发现场。
那里果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只见苏暖轻呆立在原地,头发和胸前礼服的布料湿了一大片,红色的酒液正顺着发梢和脸颊往下滴落,显得无比狼狈。
她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站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杯,眼神惊恐的人,竟然是她的妹妹,薛子舒!
这是怎么回事?姐妹阋墙?当众反目?
薛子舒看着自己手里的空酒杯,又看看被自己泼了一身酒的苏暖轻,嘴唇哆嗦着地道歉:“对、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猛地又从经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抓起一杯香槟,以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再次朝着苏暖轻的脸泼了过去!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