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酸软的腰,翻身下床,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个特制的玻璃箱上。
小翠似乎有些蔫蔫的,翠绿的小脑袋耷拉着,盘在箱底一动不动,精神看起来远不如在苗寨时活跃。
姜纾现在倒是不怕它了,毕竟她知道这小家伙通人性,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她。
她走过去,轻轻打开玻璃箱的盖子,小翠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姜纾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昨天特意让人准备的生肉丁,用小碟子装了些,放到它面前。
小翠凑近嗅了嗅,似乎有些嫌弃,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张口吞了下去。
她看着这个略显简陋的临时住所,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翠冰凉光滑的小脑袋,说道:“委屈你啦。待会儿我们就去宠物市场,给你挑一个最大最漂亮的‘新家’,好不好?带假山流水的那种!”
小翠听懂了,那双冰冷的蛇眼亮了一下,小小的脑袋朝着姜纾点了点,甚至还用信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安抚好小翠,姜纾赶紧溜回自己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稍稍整理了头发,确认脖子上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这才下楼。
楼下餐厅,沈青叙正陪着姜父姜母用早餐。
他是第一个察觉到姜纾下来的,看到她的瞬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温柔。
姜母将沈青叙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
然而,姜父却板起了脸,看着女儿,开始“训话”:“纾纾,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起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姜纾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罪魁祸首”沈青叙一眼,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无辜。
她拿起一根油条,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含糊地找借口:“哎呀爸!我倒时差呢!”
姜父一听,更是吹胡子瞪眼:“胡说八道!从南边回来,这时差左右不过一两个小时,你倒的哪门子时差?我看你就是懒病又犯了!”
姜母立刻出声维护女儿:“起晚一点怎么了?年轻人嘛,贪睡点正常!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天一亮就醒?纾纾,别理你爸。”
沈青叙已经默默盛好了一碗温度刚好的小米粥,轻轻放到姜纾面前的位置上。
姜纾心里一暖,一边搅动着粥,一边看向她爸,直接问道:“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呀?绕这么大圈子。”
她可太了解这老小孩了,这分明是话里有话。
姜父清了清嗓子,看着姜纾:“纾纾啊,你知道,当初爸爸供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吗?”
姜纾眼珠转了转,故意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为了让我提升自我,开阔眼界,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姜父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对不对!孩子,格局小了!你上大学,那是为了爸爸我啊!”
姜纾被这神奇的逻辑惊呆了:“啊??为了您?”
姜父自顾自地继续他的宏论,脸上带着即将解脱的期盼:“女儿啊,你不觉得……爸爸已经为这个家、为公司操劳了大半辈子,是时候退休,享受一下......游山玩水的清闲生活了吗?”
姜纾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无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不觉得。爸,您离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还差得远呢,正值壮年,精力充沛!”
姜父一听,有点急了,直接宣布:“我不管!反正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到公司报到去!我会慢慢把权力移交给你,直到你能全权接手为止!”
好了,商量都不商量了,直接宣布了。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吃饭的沈青叙,语气和蔼了不少:“小叙啊,你呢?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想做什么工作?”
沈青叙放下筷子,坦诚地摇了摇头。
他以前的生活就是炼蛊、采药、卖药、偶尔处理寨务。
来到这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他确实还没想好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姜父一听,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那正好!你明天就跟纾纾一起去公司!给她当个帮手,也好熟悉熟悉业务!你们俩一起,我也放心!”
姜纾立刻抗议:“爸!您这也太着急了吧!我们才刚回来!”
姜母见状,也赶紧开口帮腔:“就是,老姜!孩子们舟车劳顿的,总得让人家休息调整几天吧?哪能明天就赶鸭子上架?”
姜父见母女俩统一战线,只好退一步:“那你们说,什么时候可以去?”
姜母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下个礼拜就是沈家老太太的寿宴了,到时候纾纾和小叙都得跟着我们去。等寿宴结束后,再让他们去公司上班,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