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性情大变


    风无碍却仿佛不受控制般,挣脱劝阻,一股脑地满场撵着少禺人,逮着就是一顿按头,往雪坑里“哐哐”乱磕,也不管掌下之人,是否吃得消,是否受得住,只管手中用劲,自己高兴。

    一时间,整个法坛,都充斥着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不要啊,我是你七大姑……”

    “快住手,我要死啦!”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事后,风无碍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我怎么突然变成,那样残暴不仁的人了?!”

    却不知她的一番无意识作为,看在柳澹与朱西夜、何三元的眼里,却成了“高招”。

    “绝啊——范大郎,你有点不对劲!”柳澹故作高深道。

    “哪、哪不对劲?!”风无碍的手,在袖子下搅成了麻花。

    “经过这一出,就再也无人相信,你是少禺人了!”柳澹赞许的话,听在风无碍耳里,却成了身份暴露的暗示。

    这使她为了掩饰身份,不得不在次日,利用监工之便,毫不留情地驱逐矿工。

    倒也不是她苟且偷生,置同门于不顾,只是她忌惮连云子的修为,在尚无万全之策下,不敢冒然出手,只能暂时与少禺人虚与委蛇。

    “呼呼”作响的九节骨刺鞭,明晃晃地往矿工身上招呼。

    布满倒刺的鞭子,每一鞭下去,都能钩破棉服,划破里革,深入血肉。

    “滚——”挥起鞭子的风无碍,一边动手,一边驱赶。

    “莫要妨碍老子下工!”

    挨了她鞭子的矿工,则抱头鼠窜,惊恐万分。

    “仙君打人了,仙君打人了,大伙快逃命啊!”

    一下子,整个矿井乱成一锅粥,就连平日里,饶有手段的监工也镇压不住,不得已喊来了矿头段平胥,与范家大郎的父亲范主簿。

    “大郎啊,你要收工,自去便是了,何故扰得整个矿井都不得安生。”两人对她好言相劝。

    风无碍内心挣扎良久,终究还是冲动占了上风,抬手就给了段平胥与范主簿,一人一个耳光。

    “老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皮肉相击的清脆响声,惊得一众旁观者目瞪口呆,许久,才找回声音,气急败坏怒斥。

    “大胆,你竟敢对段矿头无礼!”

    风无碍目中无人撇嘴:“打他怎么了,他能打得过我吗?”

    备受震撼的范主簿,捂着被打红的脸颊,气得追着风无碍怒骂了二里地。

    “孽子!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