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子稽礼,怅然道:“只是乘黄族长,只命我看顾灵矿,并未有其它示下,连某不敢自作主张,越权徇私。”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段平胥这才知道,自己的算盘打得有多差。
矿井下的哀嚎声,越来越频繁,留给段平胥的时间不多了。到了此时此刻,拯救段玉郎,已经是其次的了,以他目前众叛亲离的处境,即便放弃段玉郎,那些杀红了眼的矿工,在诉求未得到满足之前,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命,还是要财,段平胥他没得选。
碧色的眼睛,窘迫地投向,始终静候一旁的金易所陶掌柜。
陶春宜倒好说话很多,她一接收到段平胥的眼神,立即主动让步。
“呐,段矿头,咱们相识也有十年了,玉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只是,人情归人情,金价归金价,先说好了,金易所给矿工们上涨的七钱,你可得在自己的金库里补偿给我,否则,我无法向东家交代!”
好好好,我又何尝能向族长交代呢?!
段平胥颓废地想着,但形势比人强,现下,别说是七钱,哪怕陶掌柜要十钱,他也不得不答应。
如此,一场动乱,便在段平胥单方面的妥协下,宣告结束。
矿工们络绎出井,一身是伤的段玉郎,与一众少禺人监工,也被先后抬出。
段家兄弟俩,相顾无言,欲哭无泪。
唯有恨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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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摇曳,风雪凄迷。
在五人小队租赁的院子里,庭中玉骨梅开得正酣。
何三元将桌椅搬至树下,朱西夜温起灵露甘醴,五人索性就着梅香,饮起了酒,行起了酒令。
魏紫妩仗着自己见多识广,抢着当“酒司令”,并扬言。
“你们那些诗词歌赋太奥特啦,又无聊又伤脑子,不如,我来教大家玩些有用的。”
“何为有用?”何三元拧眉。
行酒令就是行酒令,还要分什么有用、无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魏紫妩小下巴一抬,矜骄道,“我们临时组队,大家都不熟悉,合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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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生疏。如果我们能够加深,对彼此的了解,那么打起团来,就可以配合无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言之有理。”
如此,便由魏紫妩向其余四人,发起了第一轮酒令。
“轮流讲出,此生最钟意的东西,有雷同的,罚一杯;没有雷同的,我罚一杯。”
“这个容易,我等人少,习性又各不相同,断不可能输给你。”朱西夜一马当先站起,手中的桃花扇一开,自以为风流道。
“我此生所爱,自然是美人。”
何三元当即回以白眼,蜷起五指,攥成拳头,挨个在其余四人面前扫过。
“我此生所爱,唯有沙包大的拳头。”
“看出来了。”魏紫妩微妙一笑,转首望向风无碍。
风无碍毫无压力,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