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凝成枯枝。
天一上人又恢复波澜不惊:“至少,总比那些言行不一,道貌岸然之辈强。道若不信,何以入道;信而不行,何以为证。不信、不行、不证,又何以登飞仙台,问鼎仙班神籍!如此简单道理,莫非堂堂第一玄门,朔阳派之弟子,竟会不知?”
登时,无人以对。
暖炉内的火舌,烧得“噼里啪啦”,五人小队的成员,各有各的心思。
堂中,玉璧上凿刻的图案,格外夺目。
像云朵又像火焰的花纹,五朵团成一个圆,再嵌上朱红的玛瑙石,灯火辉映间,艳丽得就像流动的血液。
风无碍打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它。
自此,耳中再也听不见,席间纷纷扰扰的对话,只一心琢磨着——此间主人,毫不掩饰地将它暴露出来的用意。
她疑心过座中的每一个人,包括丙申队的每一位成员。
虽然,目前仍弄不清楚,这个图案,在这样的宴会出现,是为了向哪位同党传递信号。但风无碍可以确定,金易所的陶掌柜,正是二十年前,在她的上一世,亲手将朔阳派的引荐信,交到她手中的那一位春江花月楼陶知事。
命运的齿轮,仿佛再次转动。
若不是陶掌柜脸上那道,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颚,以幻彩鳞片妆点的疤痕,二十年光阴过去,恐怕还真就认不出她来了!
当洞悉冥冥中的伏笔,风无碍隔着两世的时空,回望过去——
原来是你啊,陶、知、事!
想不到,兜那么大一圈,竟又故人重逢,而且,还叫我意外重拾了,苦寻不着的面具人线索。
风无碍将冷意凝于眼底,将最真心的话藏于腹中,微勾的嘴角,仿佛在无声宣告。
“我可不管什么飞仙台,我只管把那些谋害过我的人,一个个,拉下青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