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在她的脸上,渗进眼里,红了眼眶。
接着,面具人的剑,又指向下一位,无力反抗的村民,“说,人藏在何处?”
顷刻又是一道血浆飞溅。
一连数人倒地,风无碍眼中涌出血泪,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拼尽全力,还是回到原点,死在同一拨人的手里。
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下次!
她很清楚,能重活一次,已用尽所有气运。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啊!
她的心底,她的灵魂深处,有一道声音在呐喊。
她的血,与献羊村人的血,混在一处,汇成一条汩汩溪流。
看起来就像,就像……就像在青石板上画下的一捺。
不远处轰的一声,落下一截横梁,又像在青石板上,画下了一撇。
如果再看她前面,被击飞的断剑,那就是笔画中的一横。
若再加上一折、一竖,那么,那么,那么……
翻动的扉页,在脑海中骤然定格,呈现出一个符文,一个既简易又晦涩的符文。
犹记得符修第一课时,符修长老在壁上,画出的第一个符文,一共只有五笔。
她说:“这是符道祖师,留下的最珍贵遗产,在上古时期,人类经常遭受异兽的攻击,所有兵器都难已匹敌异兽的爪牙,而符文又太过于繁杂,往往还未画成,就已丧身兽腹。后来,符道祖师,勘破天地之奥秘,洞明符箓之真解,将万化凝于五行,书成至简、至朴,任何一位低阶符修,皆可使用的‘大赦保命符’。”
风无碍还记得,彼时同门的嘲笑,他们说,“笔画虽少,所费灵力也无几,却每一笔都须对应五行,试问这世间,去哪里找一位,五灵根的天才来制此符?依我看,不是保命符,而是送命符,等你凑齐五位五行灵根的符手,那边猛兽,早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哈哈哈……”他们的笑声,与面具人的重叠在一起。
此时,面具人的残杀已至尾声,献羊村人的反抗越来越少,剩余的不是老弱,就是重伤的青壮。偌大的祠堂,漂浮着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骨肉碎裂的声音,回荡着幼童撕心裂肺的恸哭。
而风无碍,也再无利用价值,面具人首领,向她高高举起了鬼头刀。
送命符也好,保命符也罢,她没得选择。
风无碍驱动金丹,将最后一缕,护住心脉的土灵炁体,孤注一掷。恰逢此时,叶观夏以雷霆剑法,在青石板上击起了一串火舌。
那是符文的一折!
金、木、水、火已齐,就差最后的土竖……
风无碍释出全部灵力,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最后一笔符文,同时与前面的四笔联结。
她心中默念召咒:“普殖神灵,化用万物,启!”
在鬼头刀落下的一息之间,一股不知所起的浩然清气,倏地将刀推开,将面具人首领推开,将祠堂内,正在杀戮的一众面具人推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了祠堂。
“这是?”他们仍维持着,上一息杀戮的动作,面面相觑。
待想再踏进祠堂,发现此地,已再无法撼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