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手持拂尘而来,只见乌发美髯,根根飘逸,头顶鎏璃银盏发冠,身披广袖天青长衫,脚踏一双九品轻履覆云靴。他目中无尘,眼中无波,轻轻地落在瞭望台最前方的栏杆上,静静伫立着,日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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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泛起一轮金芒,河风误入他的袖下,扬起一片云帆。
“吾乃沧夷派阵宗吕淳风,五百年前,吾渡雷劫之时,曾得梁人凤避雷丹之恩。前些日子出关,才知他的后人遭奸人所害,颇为在意,便寻了过来。”
吕淳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淡淡地扫向船上的所有人,最后定在手拿唢呐的昆仕诚身上。
昆仕诚骤然被推开,上一秒还想还以颜色的,但下一秒看清对方的境界,听闻对方的名号后,他的内心瞬间变得平和无比。他将金唢呐藏于身后,面上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须知,四海六疆千年来,仅有五名修行者臻至大乘之境,获得尊者的封号,前些日子的盘龙尊者是其一,眼前这位是其二。以他的修为,莫说一个昆仕诚,就是一百个昆仕诚也不是对手。
“仙人,梁人凤是在下的外公,在下名唤梁树鹏,求仙人解救!”听闻来者认识他外公,梁树鹏眼中泛起希望,急急开口。
吕淳风狭长的丹凤眼,轻轻转向梁树鹏:“确有几分你外公的风骨。”说着,手中拂尘微动,梁树鹏身上的绳索便自动断开,毫发无损地回了船上。
梁树鹏双脚一着地,便立即向吕淳风跪下:“多谢仙人搭救,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在下愿同外公一样,追随仙人左右,为仙人效犬马之劳!”接着他又指向昆仕诚控诉:“此人恶贯满盈,杀人如麻,恳请仙人为民作主,还大家一个公道。”
昆仕诚吓得立马跪了下来,连连求饶:“求尊者明察,小的虽作恶多端,但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何况,梁公子逃到跶州,我还保护了他许多时日,若不是有我护着他,恐怕早被两仪派的连云子打杀了。”
吕淳风听了两人的陈辞,拂尘轻轻一挥:“吾于三百年前曾布告六疆,从此专志修道,不问凡尘之事,既如此,你便自废修为吧。”
昆仕诚绿豆的双眼瞪成了花生,在大乘尊者面前他不敢说不,但他又舍不得千辛万苦炼出的修为,电光火石间,他脑子一激灵,一个跨步挟持了梁树鹏。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落井下石!”昆仕诚用贴身匕首,抵着梁树鹏的脖子恨道。
“你每日叫人将我打得奄奄一息,这也叫无怨无仇?!你刚在我眼前,将好心助我的叶大哥杀害,这也叫无怨无仇?!”梁树鹏指着叶荃华千疮百孔的尸体怒道。
“可我——可我终究留了你一命!”
梁树鹏被气笑了,他指着身后的昆仕诚对吕淳风道:“仙人,你尽管下手,莫要顾我,莫让这等恶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