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解决了吃的问题,苏凡便想到了穿的问题!

    他家里衣服不少,可那些现代款式放到1965年,不是资产阶级的花边子弟,就是敌特分子装束。

    妥妥的不能穿啊!

    好在他昨晚就查好了路线,距离市场不远处有个老物一条街,卖的正是各种淘汰库存与时代记忆。

    他快步穿过一条堆满麻袋和纸板箱的小巷,踏入了那个隐秘入口。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混着潮气的气味,像一瞬间回到了六七十年代。

    商场不大,灯光昏黄,玻璃柜子和铁架子斑驳泛旧,墙皮上还有几张泛黄的宣传画。

    苏凡眼神一亮,这里的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蓝灰棉布夹衣、棉麻长裤、解放鞋、带补丁的粗布被单,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棉袄、手工纳底布鞋......全都是六五年正版。

    有些甚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家的木箱子,味道一模一样。

    他几乎没怎么挑,拉着小推车扫货一样采购,很快就把两家小铺堆得像山一样的“老衣老物”收了个七七八八。

    一转身,他的目光停在了老物一条街尽头那家最隐蔽的老店门口。

    这家店铺光线最暗、灰尘最多,门口的红色招牌已经剥落得只剩一个旧字。

    门里,几台老式缝纫机安静地躺着,旁边还有几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

    苏凡扫一眼就越了过去,径直走到角落那个玻璃柜前。

    那里静静躺着的,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标,票证。

    苏凡盯着那一叠叠泛黄的纸本,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是粮票、布票、油票、肉票,还有工业券、烟酒票、火柴票......

    每一张都盖着公社或供销社的红章,真实到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

    “老板。”他敲了敲玻璃,“你这粮票、肉票,保真不?”

    店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老式缝纫机前穿针引线,动作慢悠悠,神情专注。

    听见有人问话,他头也没抬,只抿了句:“问这个做啥?这些玩意儿现在早就没人用了。”

    苏凡顺手拉开柜台前的椅子坐下,笑着回道:“我家那口老顽固念旧,说当年粮票比命还紧,就想给他凑一套当个念想。”

    老头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苏凡一番:“你小子看着不像是会哄老人的啊。”

    “情真不够,那就物补嘛。”苏凡耸了耸肩。

    老头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起身走到玻璃柜前,从里头抽出一沓泛黄的票证,轻轻放在柜台上。

    “自己瞧瞧,这是五市斤全国通用粮票。水印、纸张、走线都对得上,当年的正经货。”

    “六五年的没防伪标,但这种版式老东西仿不了。”

    苏凡指腹在票面上缓缓摩挲,那股熟悉的粗糙纤维感从指尖传来,像是触碰了某段尘封的历史。

    “不错。”他点了点头。

    在1965年,没有票证,钱就是废纸。

    你哪怕口袋里揣着金条,没有粮票买不来一粒米,没有布票连件衬衫都做不出来。

    吃、穿、用、行,样样都靠它。

    那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第二货币,是活命的通行证。

    没它,饿肚子是迟早的事。

    “老板,你这儿有多少?全国通用的全收,肉票、油票、布票、工业券也一起报数。”

    老头愣了一下,语气终于多了些实诚:“你这是......真要啊?”

    “要这么多干嘛?这玩意儿就图个念想,现在也不能当钱花。”

    苏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家里人多,爱怀旧呗。再说了,谁知道哪天出个展览啥的。”

    “这些老物件,值钱的不是票,是那个情怀。”

    老头听罢沉吟片刻,也没再追问,从抽屉和柜子里陆陆续续掏出一沓又一沓,看得人眼晕。

    苏凡干脆打包全部收入囊中,又指着一旁的架子道:“那些搪瓷缸、铝饭盒、老收音机、风扇、煤油炉子......全都要了,连架子一起搬走也行。”

    老头终于忍不住咂舌:“小子,你这收的是票证还是过去的生活啊?”

    苏凡笑而不语,他心里清楚,这些玩意儿在那个时代一定程度上比金子还值钱。

    现代人可能拿它当纪念品,可放到六五年,那就是真正的救命符。

    他当即付了钱,把那一摞票证小心收进书包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这下,才算真的有了身份证。”

    离开老物一条街时,天已经黑了,街灯斑驳,夜风裹着商场里的陈年霉味,一丝一缕缠着脚踝。

    他回到仓库,米面粮油已经到位了!

    他将堆积如山的物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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