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凡先去租了一间大仓库，而后直奔市里最大的农贸市场。
虽说商场买东西会更方便，但大规模采购还是要去农贸市场，能砍价，他可以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多的东西。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奔波采购的同时，他在粮油铺前豪掷重金买大米的场景，已经被一个路过的小青年瞧了个正着。
这小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秦猛安排盯梢他的其中一个小弟。
“猛哥，苏凡这小子疯了！你猜他买啥？一买几万斤大米白面......还收红豆绿豆桶装油，像是囤战备物资似的！”
这消息一传回秦猛耳中，他当即放下手里半盘的麻将，啧了一声，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农副产品？哈哈......苏凡这小子不会真想靠这玩意儿发财吧？”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嘴里叼着根烟，边往外走边招呼几个小弟：“走走走，咱去现场围观一下他整活儿，看看到底是创业，还是发癫。”
果然，在粮油区，一眼就看见了正坐着等报价的苏凡。
“哟，这不是咱苏哥吗？发家致富了哈？一大早跑来农贸市场，是不是打算批发豆油酱醋创业起家？”
苏凡眉头一皱，懒得理他。
秦猛显然就是来找茬的，笑得跟看猴戏似的，嗓门故意放大：
“苏老板，听说你抵押房子抵押车，就是为了买这些大米小米？你咋不干脆回老家包一千亩地呢？又纯又赚，利润翻番。”
周围摊主听到这话也憋不住了，几个拎菜的大妈偷偷回头，表情写着这瓜我爱吃。
苏凡眼角跳了跳，本不想搭理，可这货絮絮叨叨像个站街神婆，干脆懒得绕弯子，冷冷抛出一句：
“对，我就是要搞农副产品！而且，包赚钱。”
“哎哟喂，你还真信了？”秦猛一拍大腿，笑得跟抽了风一样，“你这不是精神股东，是信仰投资人吧？”
“你这样，我也不笑你，咱俩认识一场，要不我给你加个码？”
“我再给你放五十万水。你不是说稳赚吗？多给你点试试看，还不上你后半辈子就给我看门，外加你家的老宅和祖坟基！你要不要？”
秦猛语气轻描淡写，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仿佛随口一提，可他眼底却隐隐透出一抹算计。
苏凡一听，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要。”
“不要？”
秦猛愣了一下，笑容一滞，眯起眼睛盯着他看：“怎么？稳赚的项目，你还不敢接了？”
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几个摊主侧目，显然是故意放大声势，借围观打压。
“你不是才说了嘛，包赚钱的！现在哥给你本金加码，你却怕了？”
“我可不是怕啊！”苏凡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是你出的太少了。”
“哦？”秦猛眼角跳了跳，“你嫌五十万少？”
“你说了的啊...”
苏凡抬起头，语气顿了一拍，“要是赔了，我得给你看门一辈子，还要把我家祖宅、祖宗地契都搭进去......”
“那可是我这辈子啊！我祖宗的根儿啊！”
“你出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别的不说，得加钱！”他说得斩钉截铁，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得像在谈人生大事，表情却严肃得令人忍俊不禁。
摊主们听得一愣一愣，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我看这小伙八成是看电影看傻了，妥妥一个加钱居士转世！”
“嗐！现在买米的都讲感情了，连祖宗都入股了啊！”
“你说得认真的？”秦猛一挑眉，明知故问。
“我很认真！”苏凡点头，一本正经，“一百万！不然免谈。”
“哈哈哈哈哈！”
秦猛终于笑出声，眼角都皱成了波浪线：“你小子......真有你！”
“我还以为你是虚张声势，结果你不是不敢接，而是想抬价？”
“行！你行！你真以为你那块破宅子和几亩祖田能值天价是吧？”
“那好，我就给你一百万，利息照旧，三十万利息，月尾到期，到点还不上，你人、房、地，全都归我。”
他说着转头对小弟挥了挥手，“去，把合同重新打一份，按他那张嘴皮子说的来！”
苏凡面色沉了沉，像是犹豫了一瞬，才缓缓点头：“可以。”
他眼神复杂地接过合同，一笔一划在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背影看上去像个赌红了眼的疯子，旁人只觉得这哥们怕是脑子真进水了。
农副产品这玩意儿，几乎就是完全形态了，买这么多能卖哪里去？
这不完全就是败家玩意儿么，妥妥个大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