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晏雨珩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有些无奈。

    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既然母亲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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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晏雨珩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

    “诊金的事,澜衣神医给了三天时间考虑。您……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头看钱雅芝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晏雨珩站在风雪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突然觉得,这漫天的风雪,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因为,再冷,也冷不过他的心。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疲惫的叹息。

    晏雨珩站在门口,身形越发显得单薄。

    他脸色憔悴,眼下乌青一片,显然已是多日不曾安睡。

    钱雅芝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他,充满了戒备与厌恶。

    晏雨珩像是被这目光刺痛,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疲惫的空洞。

    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眉心,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墙壁:“母亲,父亲今日不在府中,我带您出去透透气吧,去看看玥玥。”

    钱雅芝身子一僵,原本死灰般的眼底,骤然燃起两点火星,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所笼罩。

    “玥玥?”她死死盯着晏雨珩,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这凝滞的空气,“她又怎么了?”

    那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像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晏雨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言语如此苍白无力。

    他长叹一声,一股深重的无力感从心底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母亲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说不清?是不便明说,还是另有隐情?

    他说得太多,母亲定会疑心他包藏祸心,又在暗中谋划什么。

    可若说得太少,又显得他冷漠无情,似乎对妹妹的生死漠不关心。

    晏雨珩只觉身心俱疲,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在这无尽的漩涡中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