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母亲……又受伤了。”

    弥音扁扁嘴,不理解猫女阿姨口中很厉害的母亲为什么这么脆弱。

    不过,脆弱的母亲她也喜欢!

    虽然同样是混血,但安室透可以轻而易举地握住星奏羽衣的整个手掌。

    她有一种对方是暹罗猫,而她是被猫衔在嘴里玩的毛线球的错觉。

    ——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安室透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星奏羽衣刚想把手缩回来,便被对方略微强硬地用食指和中指扣住了手腕。

    因为不太好冒昧地翻东西寻找创可贴,以及知道伤口很快就会痊愈,切到手指后,星奏羽衣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后续的切菜准备食材的过程中更小心了些。

    这也就导致此刻她左手食指看上去……

    像是被热水泡过后翻腾出来的鱼肉。

    没有血渍,但伤口被水泡过所以鼓起来了,看起来很容易被感染。

    “坐这里,别动。”

    降谷零松开手,留下一句话,转身去厨房拿医药箱。

    星奏羽衣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目光在空中和弥音对视。

    弥音灵光一闪,立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竖起耳朵认真听父亲的心声,却什么都没听到。

    远远看过去,关柜门的降谷零身影停顿一秒。

    「奇怪……为什么会有些生气?」

    弥音于是眼睛一转,低垂着头挪挪位置,离星奏羽衣近了些,小声道:“因为母亲受伤,父亲好像很……伤心。”

    对,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父亲觉得总是受伤的母亲是个麻烦精!

    她会守护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的!

    “对不起……”手被再次拿起来时,星奏羽衣小声道歉道。

    她只是觉得透君太辛苦了,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但她果然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为了减轻任务,没想到制造出来的麻烦远比原本的事情要多。

    大概是好不容易有了为别人付出点什么的冲动,结果还不尽人意,星奏羽衣低着头,心里像翻腾的柠檬茶,酸涩感倏地涌上鼻腔。

    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降谷零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有些破碎的无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沉默让对方多想了,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又变回了安室透的样子,笑着道:“羽衣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呐。”

    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星奏羽衣抬头,总觉得面前这个温柔专注的透君……

    并不是真实的他。

    从绑架犯手里救下她时手段果断强硬;

    回到木马公寓后偶尔会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

    尽管控制得很好但不开心时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忽视。

    ——以上,是星奏羽衣的观察。

    她虽然对很多事情只字不提,但似乎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直觉。

    就比如,她第一次去见冈岛医生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听命于她父母。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直白地说出来,不过是害对方少一份工资,最后还是会有别的心理医生来取代冈岛医生继续观察监管她。

    没有意义的。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是,你自以为关心的话,说出来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她是不是一直在视/奸我”、“这样的话也太高高在上了吧”。

    所以,尝试着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星奏羽衣,在多次尝试后,选择了封闭自己。

    但本应该沉默的她,在看着安室透专注帮她贴创口贴的温柔侧脸时,突然有了改变的冲动。

    “透君……工作很辛苦吧,要一直用那样灿烂的笑容跟客人交谈。”

    在很多人看来,「开朗」就是安室透的标签。

    所以突然听到这话时,降谷零动作一顿。

    他摇摇头,不动声色地确认创口贴贴好,开始帮星奏羽衣手臂上的刀伤进行消毒:“人多的时候会有些累,但能获得客人的认可,看见他们脸上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露出的笑容,就觉得很值了。”

    星奏羽衣松开咬在嘴唇上的牙齿,轻声道:“如果碰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很乐意做透君的‘情绪垃圾桶’。”

    可能是灯光照在天鹅发夹上晃眼的缘故,降谷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他看着那双天空般澄净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还在警校那段时间的自己。

    差点忘了,曾经他也有过向好友抱怨、倾诉的时候。

    “嗯,好。”

    鬼使神差地,降谷零扬起了嘴角。

    *

    明明伤口已经好了不少,但那块的神经就像被植入了什么程序一样,无比僵硬,连洗完澡都显得十分费力。

    星奏羽衣不喜欢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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