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成年
    谢颂今盯了她半晌。

    片刻后,他才淡淡收回视线。

    于萱草依着项百龄的嘱托,快步走到古丁霖面前,迎着中年人的目光作揖。

    “见过大人,晚辈于萱草。”

    许是做了一段时间的书生,女子身上也生出几分书卷气。

    古丁霖看着这质朴的姑娘,频频点头:“好好好,下面几场也要全力以赴,证实你第一女案首的名头。”

    于萱草今日已经闹了几次大红脸,现下也不羞愧,只是笑道:“学生定当勉励。”

    古丁霖再鼓励几句,多余的便没有交代了。

    于萱草却被一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古丁霖身旁的男人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于萱草不是个性子软弱的,当即对上男人的视线。

    谢颂今与她对上目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你总是瞧我做什么?”

    于萱草说话没有此地的乡音,说起话来声音洪亮,目光清明。

    她挺起腰杆,皱起眉头问。

    项百龄和古丁霖顿时讶异地看向谢颂今。

    谢颂今挑了挑眉,作揖道:“恕在下无礼。”

    这态度怎么都不像道歉的模样。

    但他披着体面的大氅,外加作揖的样子很有派头,便叫人觉得他尽了心。

    于萱草愈发感觉这人是个伪君子的模样,挑起眉假笑道:“公子,您还没告诉我,您瞧我做什么呢?”

    她这不依不饶的劲头,倒是让在场的人觉出几分趣味来。

    项百龄和古丁霖没有插手,小辈之间的事他们看着也有意思。

    “只是觉着姑娘面善,更何况,阁下是全国第一个女案首,在下好奇得紧,不料冒犯了您。”

    谢颂今滴水不漏圆起话。

    他看似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垂下眼时,余光仍落在女子的锦靴上,但这眼神隐晦,饶是敏锐的于萱草也没及时察觉。

    于萱草懒得和他纠缠,更何况有两位高官在场,她不想让自己落个刁蛮的印象。

    “竟然是我误会了,还以为公子瞧不上我。”

    于萱草作揖,行礼行得很利索。

    这时候又一辆马车进了巷子。

    风铃声很急促,马蹄哒哒哒地踢着青石板路,声音很惹人。

    谢颂今垂眼,睨着女人的鞋面衣裙,视线渐渐往上,落在她比寻常女子更粗砾宽大的手掌上,那双手虎口处布满老茧,肤色却白嫩极了,指骨修长,盈润,指甲饱满粉嫩,像是初生的桃花一般。

    女人暖黄色的袖口绣着翠莺,剐蹭着那双俊美又充满力量的手骨,再向上,便是丰腴的身段,她似是不清楚自己有多迷人。

    谢颂今无意识地想着,面无表情的脸好似望着虚空处,只有旁人看清他在不断地碾磨着指腹。

    下一刻,却见暖黄色的衣衫旁挤进一簇银灰色。

    一道高大的人影罩住那道暖黄,无形之中带着权贵的压迫感。

    “诸位在说什么?”

    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

    “侯爷。”

    古丁霖和项百龄齐齐行礼,屋内的众人也来行礼。

    南擒鹤几人早些时日见过谢渊,可现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忍不住心尖发颤,他们立时要下跪。

    谢渊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诸位免礼。”

    于萱草惊喜地看着身边人,几日不见,男人好似又高大了些许,她悄悄打量着谢渊的变化,瞬间就藏好了神情,咳嗽道:“义兄,您怎地回来了?”

    额上被重重一弹,于萱草瞪大眼睛,疼得捂住额头。

    谢渊语气疏离,但行动间的亲昵却止不住,他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听闻你考中县案首,来凑凑热闹。”

    于萱草接过帕子,里面是油纸包着的山楂糕,她下意识低头,就见他左手拎着二两清酒。

    南擒鹤、田教谕等一众人见男女关系如此亲密,心中一惊。

    “那你来得也太突然了。”

    于萱草瞥了眼众人,下意识往他身后退了半步,心跳却偷偷加速,立时做贼似的把山楂糕塞进袖子里。

    谢渊不自觉想牵住她的手,但是碍于众人,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欲念,他不轻不重看向对面的年轻人,似是在警告。

    谢颂今收到男人的示意,故作无事般垂下眉眼,盯着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衣袖,觉得刺目得紧。

    他看得一清二楚,于萱草见到谢渊时,眸子里纯粹的欢喜。

    “谢侯爷——”

    古丁霖捋着胡须看向谢渊,被寒风吹得有些咳嗽,“何日返京?我好借您的队伍行个方便。”

    谢渊是军官,由他护送返京,不会被延路的匪盗侵扰。

    男人背过手,颔首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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