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县试还有小半个月时,德怡学堂的诸位夫子开始动用人脉,让学子们互相结保。
结保前后也要花费至少五两银子,这里头还事关德怡学堂同县学堂的门路,因此除了少部分生计艰难的学子,几乎没人敢省。
距离县试的前一个月,县衙公布了清水县的考期。
今年化冻要晚,定在了“二月初九”。
二月初九在春分之后,但是凤阳府地处偏北,化冻至少要在三月之后,这个时间正好是百姓们不算太忙的时间段。
进了二月份,最寒冷的日子即将过去。
又是一声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永济巷随着清晨的薄雾蔼蔼,终于开始有了走动的人影。
“起嘞!”
文凤霞在堂屋的桌案上端上来饭菜。
西屋的暖炕上,厚实的棉被拱起一个弧度,随后像个蚕蛹似地缓缓蛄蛹着,片刻后,一只手从被褥里伸出来,便又没了动静。
文凤霞摆好了早饭,还没见姑娘有动静。
她一纳闷,快步往西屋走,就见她一副懒虫的模样。
“我的心肝——”
文凤霞嘴上这般说着,手下利索地“唰”掀开被褥。
于萱草痛苦地呻.吟着,在炕上一边打滚一边伸懒腰。
“不想起,娘——”
“啪”一巴掌,文凤霞结结实实拍在她屁股上。
“小懒蛋,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等会儿粥都凉了。”
妇人温柔的话音响在耳边。
于萱草艰难地睁开眼,不断打着哈欠,揉着眼尾,嘟囔道:“好冷啊。”
炕是暖的,但是清晨的空气却无可避免透过窗缝传进来。
尽管母女俩在入冬时就将窗户用各种稻草和麻布厚厚地堵住,但也没什么用。
文凤霞看她这么累,就捋了捋于萱草额前那几根凌乱的碎发,“娘给你端到炕桌上来,你揩个牙就吃饭吧,行不行?”
这半哄半劝的语气,终于让于萱草下意识点点头。
等她再一回神,炕桌上摆满了早饭,手里也塞上了一只自制的牙刷,牙刷上面还蘸着胭脂铺最新出的草本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