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章越那一身青衣,又打量着那辆马车,还是觉得莫名熟悉。
章越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儿。
见未来的女主子一直在看自己,他憨憨地笑了几声,“于小姐,您怎地老看我?”
于萱草眨眨眼:“你之前来过清水镇吗,我见你脸熟得很。”
章越搔搔后脑:“是呢,来过一次,后来我家侯爷失踪,我一个人跑回京城去报信。”
于萱草脑中的印象倏然清晰起来,她扯住谢渊的衣角,“你第一次来清水镇的时候,有没有在大街上给过别人银子?”
谢渊不记得这些小事。
他给的银子太多了,往往是到一个地方看见穷苦人家就会给些钱。
章越记得他们来清水镇时,因为时间短促,只给出过一次银子。
他想起来了:“是给出去过一次,一个背着背筐的姑娘,当时她正和一个汉子吵完架,看着泼辣得很。”
于萱草忽然尖叫一声,她猛地抱住谢渊的脖子:“那是我!那是我!”
她上蹿下跳像个小兔子,激动起来也顾不上巷子里有没有外人,挂在谢渊身上不肯撒手。
谢渊笑着将人揽住:“你怎么知道?”
于萱草却忽然哭出来,抱住他的腰说道:“要是没有你当时给的银子,我娘都没有吃药的钱了,我那时候刚被蟒蛇吓得晕过去,根本不敢进山呜呜呜......”
文凤霞在院子里一个不留神,就见她抱着男人哭。
待听清于萱草说得话后,众人都笑起来。
章越打趣道:“侯爷,您这散财童子没白当。”
给自己招了个媳妇儿回来。
文凤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段缘分,忽然感慨道:“这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拦都拦不住。”
谢渊笑着用指腹擦掉于萱草眼角的泪,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哭,如此说来也算是救了我自己,若是没给你银子,想必就算救下我,也没钱让我上镇子上看病。”
于萱草抹掉眼泪,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连忙看了眼章越,害羞地走回院子里。
谢渊不舍地看了她几眼,这才转身上马车。
他从车上探出头:“别忘了我们定好的事情。”
“知道了!”
于萱草摆摆手,去看消失在车巷尽头的檀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