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约定
    于萱草见男人拎了个包袱回来,好奇道:“拿了什么?”

    谢渊将包袱放在炕头,帮着她抻平褥子,说道:“我的寝衣。”

    于萱草盘腿坐在炕上,惆怅道:“那你是不是住上一晚就要走了?”

    谢渊将房门稍稍阖上,笑着低声问:“怎么,舍不得我?”

    “舍不得我也没见你给我去封信。”

    被怼了的于萱草“哎呀”一声,她倒在炕上去打他:“那不是事情多吗,我又没去过京城,万一信寄错了怎么办......”

    两人不敢太大声,生怕堂屋里的妇人闯进来。

    谢渊抬手摸了摸于萱草的脸,见她害羞得缩了缩脖子,叹口气。

    于萱草坐起身子,好奇道:“叹什么气?你公务上遇到麻烦了?”

    谢渊想起文凤霞的话,若有所思看着烛火下的女人,便问:“你觉着,我怎么样?”

    “你很好呀,长得好看,出身高,俸禄高,也受皇帝信任......”

    于萱草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男人眼神幽幽盯着她的侧脸,突然伸手拢住她那几根手指,于萱草被他手心的滚烫吓了一跳,立时闭上嘴。

    她感觉谢渊这次回京城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谢渊看她,眼神像春天的清泉,带着徐徐的笑意,和他对视就觉得很安心。

    但这次他好像变得更......

    她咳咳嗓子,连忙要起身:“我回去了,你睡吧。”

    谢渊一把拽住她的脚踝,于萱草眼睛瞪大,被迫扯回他身边。

    “萱草,你我这样,毕竟不符合礼数,等来日方便些,我们将婚事办了吧。”

    谢渊摸了摸她的侧脸,低头在她耳边私语着。

    他看得出来,文凤霞做不了于萱草的主,于萱草也并非寻常女子。

    不用婚事拴住她,只怕她随时都会将他踹了。

    谢渊原先在京中有不少上门提亲的贵女,更有许多清流门第想为他做媒。

    那时候他只觉得婚事需得你情我愿,蒙着眼定下终身如同儿戏。

    现下他遇到愿意爱护一生的人,对方却避而不应,也着实让人苦恼。

    气氛太过暧.昧,于萱草感觉颈子旁又痒又麻,她立时去推他的胸膛,“你怎么不跟我娘去说?”

    谢渊伸手将她搂到怀里,揉着她的手指肚:“总要确定你的心意,你若是不想与我成婚,我这般上赶着有什么意思?”

    于萱草脸红得像樱桃,她抽回手,坐正身体远离他,低头嗫嚅道:“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就是不想成婚。”

    她有自己的前程。

    成日情情爱爱的,情爱能当饭吃?

    谢渊早知道她是这个态度,但是被她的坚决所震撼,他狡.黠道:“既是如此,婚事你又不愿意,但总要给我吃个定心丸,我们先定下婚约,等来日你若反悔,我们解除了便是。”

    于萱草这才搞懂他的把戏,立时起身去锤他:“好啊你!你是不是就在这儿等我呢!”

    “你玩儿得可真是好一手声东击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狡诈!”

    谢渊开始笑,抱住她滚在炕上,于萱草又狠狠捶了他两下:“你你你,伪君子!”

    于萱草都知道他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定下婚约只是第一步,等来日她真得考中科举,想跑也跑不了。

    “那你同不同意?”

    谢渊掰住她的脸看向自己。

    男人的眼神太深情,于萱草不敢和他对视,“嗖”一下就埋到他怀里,闷闷道:“这个你和我娘商量,只是婚约,又不代表什么,我管不着。”

    谢渊见她像个鸵鸟似的,知道她默认了,双手狠狠将人勒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嗅闻着她的发香,“我去说。”

    于萱草忽然扒住他脖子,抬头亮晶晶地看着他:“等我考完县试吧,要是我能考中,你再提婚约。”

    谢渊摸了摸她的耳垂,“怎么又出尔反尔了,我都打算这几日叫人从京城送订婚的聘礼了。”

    于萱草趴在他身上:“我考不中是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他盯着于萱草的唇,感觉身上有火再烧,良久,他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从京城给你捎点题。”

    /

    文凤霞坐在堂屋里听到两人骤然爆发的笑声,狐疑地去听墙角。

    她趴在墙上听了半晌,第一次恨这墙盖得这么严实。

    没过一会儿,于萱草就从东屋走出来,见文凤霞趴在那儿,她一言难尽地叫道:“娘!”

    文凤霞都没听见她啥时候出来的,立马直起身,丝毫不尴尬地往西屋走,“咳咳,我出来喝点儿水。”

    于萱草:“......”

    娘儿俩回到西屋,文凤霞才小声问两人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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