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萱草笑了笑,从布袋里数出210枚铜钱递过去:“劳烦婶子和叔现在就将房屋收拾出来,我现在就带我娘过来。”
见她掏钱的动作这么利索,一男一女也快速接过钱,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哎,放心吧,现在就收拾,你尽管搬东西过来。”
魏红鲤在旁边一直听着,知道自家赚了银子,就把酥饼放在油纸袋,趁于萱草起身的时候塞在她手里。
“你拿着吃吧,你过来了连口水都没喝。”她好心提醒。
于萱草没有推辞,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转身离开红鲤家。
王雪拿起扫帚和抹布往外走,魏流波拿出一块儿冰放在铁盆里,把盆儿拿到炉子上化开水。
他背着手乐了一下:“这钱可真好赚。”
王雪也笑:“200多文呢,咱这回过年能多包几顿饺子了,几个孙子孙女的压岁钱也能多给些。”
“还是人家厚道,你别说70文了,她就算说30文,咱们也不会拒绝。”魏流波一边端起盆,一边推开门往院子里的第二间土房走过去。
“这是手里有钱呢,你说,这于家的每次进山,都能挣多少钱?”
王雪好奇地打听。
这么多年村里大多数都听到过风声,知道于萱草打猎养家进项很多,要不是文凤霞的病拖着,早有人上门提亲了。
魏流波想起上回去镇子上听说的事儿,连忙道:“你别说,我下雪前去镇子上,百荣坊那几个皮行,好像都在找于家的,想托她猎皮张,我估计她这次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村的。”
“那肯定挣不少,真让人眼馋,”王雪羡慕地叹口气。
魏红鲤帮着爹娘擦炕上的草席,闻言笑着道:“你们原先不还说进山凶险吗,我记得我哥还要进娘娘山,你俩死活不让去。”
王雪将窗子支开通风,冷空气蹿进屋里,她把家里的杂物往外搬。
回屋的时候理所当然道:“就是凶险啊,娘娘山里头大虫豹子啥没有?没点儿功夫敢进山?”
“原先村头打架,别看于家的个头不如男孩高,她一拳落在别人身上,能直接给人打飞。”
一家三口说了半天,收拾将近两刻钟才将屋子打扫得干净明亮。
将杂物全都撤到仓房里去,三人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于萱草快步往于家小院赶。
路上碰见不少熟人,都是去祠堂看热闹的。
文凤霞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她将被褥一点一点放到车架上,也不敢干太重的话,生怕刚养回来的身体又垮掉。
“娘!”
于萱草推开院门,小长工的驴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呲着牙花迎接她的到来。
文凤霞看小长工笨头笨脑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小长工——干活了!”
“来来来——”
于萱草把驴从屋里牵出来,拿了一把谷料喂给它吃,小长工这才嚼着谷料套上车。
文凤霞指着屋里说:“几个盆儿,铁铲、铁锹那些还在屋里,”
于萱草点点头,把之前搬到屋里的煤炭搬回车上。
“咱这次去魏红鲤她家,她娘是王雪,前几年来咱家,托我去城里卖过皮张。”
文凤霞有些印象,但不多,她坐上车,看着进进出出的于萱草问:“姑娘,给了多少钱?”
“210文,多给些钱,不会给咱们气受,左右就这两天的功夫。”
于萱草没计较钱的事儿。
文凤霞手里银子多,也没心疼这些,住得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等于萱草收拾完物件,她给于萱草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帮她梳了个好看些的发髻。
于萱草围着围脖,驾起小长工,调头向村北出发。
她特意避开了魏东他家那条路,怕被察觉动静。
小长工赶车时不喜欢乱叫,母女俩坐着驴车慢悠悠停到魏红鲤家门口。
文凤霞被于萱草扶下马车,王雪和魏流波在屋里瞧见人影,赶忙披着衣服走出来。
“文大姐——”
文凤霞被扶下车,也热络道:“王妹子,妹夫。”
王雪刚迎上来,就瞧见文凤霞穿得是绢布衣裳,藏青色的布料,袖子上镶着一圈粉毛边,头戴银簪,手腕套玉镯。
加之妇人气色好,肤白大眼,秀眉红唇,让人盯着就挪不开眼。
王雪慢下脚步,瞥了眼自家男人,就见魏流波钉在原地,看得眼珠子都不动了。
文凤霞笑着道:“这大老远的还麻烦你们一趟,实在是老房子不安全,我姑娘放心不下我,妹妹妹夫放心,等我姑娘出山,房期一到,我们就回城了。”
于萱草从车上搬东西,看向不说话的魏流波,提醒道:“流波叔,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