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备了热水壶,方才埋在一堆家伙事儿中间没冻着,文凤霞给她倒上热水,让她暖暖身子。
于萱草衣服外头是极致的冷意,内里却又出了汗,她见前面的路还算平坦,便没再下车。
走了两刻钟,小长工又开始叫唤。
于萱草见前面又是大雪封路,她拎着铁锹下去铲雪,驴车这才晃晃悠悠往魏家村的方向走。
往常一个时辰便能到的路程,娘儿俩花了两个多时辰才看见魏家村的轮廓。
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中间文凤霞也下车来帮忙铲雪,进了村子,部分人家早先清理过雪道,母女俩这才走得比较轻松。
深一脚,浅一脚,铃声阵阵,有人听到响动,就推开门看大冬天是谁来了。
一辆驴车晃晃悠悠走在村路上,驴子身上还套着衣服。
驴车前坐着一个身穿暖黄色棉袍的女人,戴着围巾手套,看起来是个富裕人家。
驴车经过魏福民家门口时,魏福民正踮脚看是谁来了。
“怎么这么眼熟呢?”魏福民眉头纠起来,但认不出来那人是谁。
那姑娘白白净净的,穿得也好,不太像村里人。
“那是于萱草!”
魏莲花却认出来了,吃惊地喃喃道。
驴车赶得更近了。
于萱草见魏福民和魏莲花在院门口瞧,客套地打了个招呼:“福民叔。”
“是萱草?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了?”魏福民也暗自心惊,连忙推开院门,拦下驴车问,“你娘呢?”
车帘忽然被人挑开,车里坐着同样一身棉袄、脸色红润的文凤霞。
她原本也年轻,前些年因为气滞肝郁,心病郁积,头发花白、面色蜡黄,因此看起来像六十岁的老妪。
但短短几个月,文凤霞干瘪的脸圆润起来,眼角的皱纹少了,眼神明亮,头发乌黑,皮肤也养成润白色,与以往简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