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巡视
    女士堂已经来进学的女学子们听见窗外的喧嚣声,都好奇地凑到窗子旁,挤在窗子内,踮脚去看张钊等人的身影。

    吴齐贤左右看了看于萱草和张钊,识趣地后退一步,将“战场”交给两人。

    于萱草扬着下巴,姿态高调,觑着张钊的神情,气定神闲,云淡风轻,根本不担忧张钊拒绝与否。

    “你就给她道个歉吧,本来就是你不对,哪有那么说女孩子的。”

    “你还骂人是猪,要我早就揍你了。”

    “石桌都堵三天了,昨儿个我坐在后排差点晕过去,夫子们也真是的,怎么都不管一管。”

    议论声渐或传至张钊耳中,张钊气得脸色涨红,他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于萱草的视线,惊得再一低头。

    他狼狈地一甩两袖:“你们别再说了——我道歉就是!”

    埋怨连连的众男学子你看我我看你,都停下嘴。

    于萱草满意地一点头:“你的道歉信呢?”

    “还要读道歉信?”张钊昨日刚受了刺激,昨晚上只觉体面全无,做一晚上噩梦,是以今日面色青肿,眼下都是淤住的黑色。

    他的尖叫声差点划破学堂的屋顶,众人不由得看向于萱草。

    于萱草撇撇嘴:“你这是出尔反尔,不守信用?昨日让你逃过去,今天不过是例行公事,既然如此——”

    她莫名一笑:“你们还是自己去抬那石桌吧!”

    说着,她单肩背着书箱,优哉游哉就要回女士堂里去。

    “等等!”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张钊,而是一身蓝袍玉面的安丹臣,他头上簪着个银质的鹤簪,很是打眼。

    他面色不悦地看向于萱草:“谁说他不念的?张钊——你本来就无故讽人,现下为何有错不改?长此以往,几位父子见你行径不端,如何会留你在学堂之中读书?”

    被戳中心事的张钊面色一白,他呐呐道:“我也没做什么吧......”

    不就是嘴欠多说了几句话么。

    “哎呀!”张钊烦得眉眼纠在一起,“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念个道歉书吗?我念!我念!”

    于萱草眉头一挑:“那你去拿道歉书出来吧。”

    张钊现下也不顾及自己那张所剩无几的脸面了,他逃也似地转身进到男士堂,片刻后手里持着几张纸走出来。

    女士堂众学子是再也藏不住了,立时挤眉弄眼从门里跑出来,站在檐下。

    “可以开始了吗?”张钊清清嗓子,看向于萱草。

    后者施施然点头。

    张钊心虚地看了眼站在檐下的朗画,朗画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等着听他的道歉信。

    “敬朗画、采薇等诸位砚兄姊:是日阴寒晦冥,正逢初冬之景,德怡学堂诸位学子于学业一途砥砺奋发、披肝沥胆,忆昔女士堂众人书声朗朗,堂中时有交谈窃窃,晨早蒙雾,寒霜落户,鄙人观空中开云拨日,天朗气清,一时也神清气爽,只想快快读书......”

    刚听个开头,就有人议论他是个装货。

    “就没见他认真度过夫子留下的哪篇策论。”

    旁人一嗤鼻。

    “真的?他平时坐后排,我还注意不到。”

    “我是他斜桌,我能不知道吗?”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扯了这么些废话,哎,对了,他要写多少字来着?”

    “1000字。”

    “这么多?”

    秀才的策论也就300字。

    “怪不得他扯一堆风景叙事,天老爷,他都从早饭吃的什么说到何时去茅厕了——”

    于萱草料想他这一千字水分很大,但也没想到这么大,她抽抽嘴角,回身看向莫采薇众人,莫采薇满头黑线,抱着双臂盯着张钊,看他什么时候进入正题。

    终于,约莫400字时,张钊终于挺胸抬头,抖了抖两个袖子,清清嗓子:“我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我竟然对女士堂诸位学子出言议论!”

    莫采薇:“......”

    朗画:“......”

    南致知耐住性子没有翻白眼,却也不想听他念下去了,回到座位上自去看策论和帖经的背诵内容。

    于萱草撇着嘴站在院中,忽然看见院门口停下一辆马车,瞧着像是戴夫子的车架,她连忙站好,没有表现出异样。

    余光中,老人被小童扶着走下马车,随后拎着书箱走进院子,似是听到张钊的朗朗道歉声,拎着书箱的手都悄悄用力,屏气敛声,蹑手蹑脚站在石门后。

    于萱草:“......”

    张钊的激情演讲已经进行到尾声,“如有再犯,请诸位学子再罚我去扫厕所!”

    “脸皮真厚,”莫采薇恨得牙痒痒,“他这算什么道歉信?你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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