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近卫司
    于萱草睡得昏沉。

    她梦见自己穿回现代,正在新买的大平层里睡懒觉,同事约她去吃麻辣烫,两人足足吃了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的麻辣烫,想都不敢想。

    筷子上夹起的宽粉还没到嘴边,整碗麻辣烫就变成一碗稀汤寡水的鱼汤,桌子也变成了平时的土灶。

    于萱草:“......”

    就让她吃上那一口麻辣烫是能死吗?!做个梦都不让人享受。

    她一拳捶在枕头上,硬生生把自己气醒了。

    睁眼的瞬间,天光还未大亮。

    于萱草盯着窗外空寂无比的天空,揉揉眼睛,爬下炕,穿戴好衣裳,也没想着去做饭。

    轻轻推开门,到院子的井里去看一眼昨天的猎物,被井水的阴凉镇着,猎物没有发臭。

    于萱草将那些猎物用小块儿草屡包上,隔开放在背筐里。

    “萱草,作甚呢这是?”

    窗户被支起,文凤霞声音虚弱无比地问道。

    “我上一趟镇子,昨儿个打了两只狐狸,狐狸皮够做一张狐裘,能卖个好价钱。”

    于萱草利索地整理背筐,借着天光去打量文凤霞的脸色,让她伸舌头。

    “娘,我看看你舌头。”

    文凤霞听话地张嘴。

    “我再让大夫给开点药,今儿个就别哭了,我爹上地府这么多年也哭不回来,等晌午过后我回来,王家人要是来了,我就去商议魏向云的事儿怎么弄。”

    于萱草扫一眼她的舌象,见没有太大异常,放下心来。

    谢渊站在窗子旁,盯着她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于萱草摇头:“歇着吧,没到卯正,你俩再睡会儿,等天亮了就自己做饭吃一口。”

    “锅上还有剩菜,闺女你昨天就没吃饭——”

    文凤霞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儿,我也吃不下。”

    于萱草叹口气,把头伸进窗子里,“娘,你给我梳一下头。”

    “娘去拿梳子。”

    简单梳过头、洗漱刷牙后,她披上一件厚些的短衫,去后院的墙角挖出一个包裹,随后轻轻放在文凤霞的枕边,这才背着背筐走出小院。

    ...

    于萱草出村出得早,她心里揣着事儿,脚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意识到天光大亮,她才开始跑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到达清水县。

    清水县的县城清早人还不多。

    窄巷里也有附近的村民来卖菜的,于萱草背着背筐,视线从他们的摊子前掠过。

    “鹰,快看——”

    “呀,翅膀那么宽啊。”

    “谁的鹰?”

    “你们不知道?昨天街上到处都有穿黑衣服、别大刀的侍卫在寻人,这鹰也是他们的。”

    于萱草好奇地看向说话的那几人,走过街巷的拐角,步入正街,沿街看见许多人正围在张贴榜上。

    张贴榜上贴着一幅画像,面目看不清,下面几行黑糊糊的字,于萱草可看不懂,她不喜欢凑热闹,赶忙加快脚步走了。

    “昨儿个近卫司就进城了,就是为了找这人?”

    “应当就是他,他什么身份?”

    “布告上说他是世安侯呢。”

    于萱草耳朵一动,捕捉到“世安候”三个字,想起上个月清水县就提到这人要来,这么久没动静,原来是失踪了。

    一声清脆的鹰啸划过苍穹,众人抬头去看,眨眼的功夫,驯鹰已经飞没了影。

    这时候已经巳时初,街道上的酒楼和饭馆都逐渐开张,于萱草拎着筐里的野兔进去打听价格。

    价格还不错,一只兔子称过斤两就是120文,四只兔子下来550文,于萱草掂量着那铜钱,高兴地放到衣衫内部的兜里,防止别人偷走。

    “你是不是常来城里送野物?”

    那掌柜看她面熟,停下拨算盘的手,问道。

    “我是猎户,自然经常进城。”于萱草没否认,笑着道。

    “你是猎户?你一个姑娘家,还能进山打猎去?”

    掌柜稀奇道,见她点头应允,又继续问道,“那你一般去巴阳山还是娘娘山?”

    于萱草:“我是魏家村的,自然要进娘娘山,巴阳山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自然也没去过。”

    娘娘山在南,巴阳山在北,于萱草总是进城来送野物,知道行情如何,娘娘山地势险峻,其内资源丰饶,但是也更危险,一般只有打大型猎物的才去娘娘山。

    至于巴阳山,算是几个凸起的山包聚在一处,地势回环,文江自其中穿过,也形成一处低矮的峡谷,那里寻常村民也能进去挖菜。

    “嗬,小姑娘,你可不能说话不打草稿,我们这酒楼虽是新开的,但之前也听说过娘娘山里黑瞎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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