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杀人
    文凤霞看着爷儿俩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这两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谢渊起身,也远眺着魏二田和魏朝贵的背影,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他把这事情记在心里,打算等于萱草回来的时候告诉她。

    文凤霞惦记于萱草,说道:“萱草进山最长的一次足足有半个月,也不知道她这次去几天。”

    谢渊宽慰:“吉人自有天相,于姑娘的身手与胆量皆不是寻常之辈。”

    文凤霞叹口气。

    太阳西斜着隐入山峦,最后一缕霞光裹挟着云层彻底消失,黑夜降临。

    魏家村村口。

    有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瞧见远处的牛车,都纷纷打招呼:“二田!这是去哪儿了?”

    向来热情的魏家父子这次一言不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就驾着车往家赶。

    回到家后,魏二田抽着烟嘴,沉默地卸下牛车,把牛赶回棚子里歇着,魏朝贵也皱着眉,转身去茅厕。

    天色已然黑沉。

    李婆子在正屋听见响动,知道父子俩回来了,连忙下炕提鞋。

    走出来后,见魏二田神情沉重,心里“咯噔”一下:“咋了,老头子?”

    说着,赶紧拽着他回屋。

    李婆子点上油灯,从灶房端来温热的剩饭,魏二田拿着饭碗扒拉两下,就没有吃的兴致了。

    李婆子看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忍住问:“你们去王家村打听到什么了?”

    魏二田叹口气:“这个魏向云,真是造孽啊,他就是个畜生。”

    说完这句话,他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李婆子听完,总算明白魏向云的算盘。

    “咱们家条件在村子里的确数一数二,不怪他打这个算盘,但是他想把姑娘嫁进来,也得看朝贵乐不乐意吧!”

    她骂道:“不要脸的老鬼,还想讹上咱们家。”

    但骂完之后,李婆子又情不自禁哭起来。

    她抹着眼泪道:“文婶子和萱草真是好可怜的人呦,我看萱草那姑娘,我都心疼得不行......”

    魏朝贵推门进屋时,就看到她哭得老眼昏花的模样。

    他忙走过去,脱鞋上了炕,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魏二田被她哭得心烦:“别哭了,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咱还能真去报官啊?”

    李婆子搡了他一下:“你说的是什么话。”

    魏朝贵犹豫道:“爹,娘,你俩原先是不是就听说过这事的风声,我表婶儿说,咱们村好多人都清楚,就是没人敢出头,这事儿好像被福民叔压下来了。”

    李婆子骂道:“不就是因为魏福民偏心魏向云他们家,这一个两个都是缩头乌龟!这帮杀千刀的!等萱草回来后,我一定拉着她去魏福民跟前讨个公道。”

    .

    夜晚的森林如同黑色的幕布覆在头顶,星子闪烁着指明方向,静谧中,蚊虫的窸窣和小兽的撕咬声仍旧若有似无地传来。

    日落前,地表温度降到最低,地鼠和兔子活动很频繁。

    于萱草打了几个野兔扔到背筐里,却没选择吃,打算第二天如果打够猎物,就带回家里或镇子上去。

    天黑前找到背风的一处山洞,睡到半夜,她听见有动物的脚步声,立刻用大石墩半堵住洞口。

    “吼——”

    “吼——”

    那莫名的动物停留半晌,兴许是嗅到其他动物的气味,不甘心地晃着尾巴走远了。

    于萱草吓得冷汗出一身。

    在身边撒了些驱虫的药粉,她打开水壶,喝口水,继续枕着衣物睡去。

    第二日,不等天大亮,她将石墩推出去,找了一颗粗壮的古树,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树干的底部约半个手臂的长度,用斧子轻轻凿下树皮,用事先准备好的碳条,在上面雕刻出山神的面孔。

    于萱草在树前放上柳树枝,又插上一柱香,摆上肉食和酒食的贡品。

    她对着山神磕头祷告,祈求此行可以平平安安。

    做完这些,她顺着记忆中的小路,向一处狐狸、鹿群盛行的地方行去,这段山路很是陡峭,沿途数不尽的荆棘丛,清晨的露水很快打湿裤腿,但是好在于萱草套了鱼皮衣。

    只穿上鱼皮衣远远不够,一些蚊虫昨夜就顺着她衣物的缝隙爬到皮肤表面,好在出发前于萱草抹了大量草药,最大程度上避免虫蚁的叮咬。

    将扑面而来的蜜蜂打掉,于萱草放轻呼吸。

    趁万物还未复苏,她轻手轻脚扒开树丛,顺着陡峭的悬崖,向上方爬去,爬行片刻,距离地面已有三至五米高。

    从这悬崖爬到上方的岩层中,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一些珍惜的草药,价值很高,此前原主就如此找到过很多草药。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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