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完全没有能熟悉的人群。
仿佛走到哪里,那种巨大的孤独感就像是一只无法被打败的怪物,即将要吞噬着燕雪融的心。
不管用了多少学习和打工的忙碌将时间填满。
可只要出现一秒钟的空闲,那种异国他乡里举目无亲的孤独与虚无依旧能将人击溃。
燕雪融甚至有段时间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个外国文字,也不想听到一句外国语言。
她为此还去参加了一些只有华人参与的活动当中。
却发现收获甚少,她好像还变得更加孤单了。
于是燕雪融整夜整夜地开始失眠,白天除了上课和打工以外几乎完全不愿意出门。
就连每天都要坚持自己做饭,也不过是为了多吃点像国内口味的饭。
第二年。
燕雪融的外语水平提高了。
她也逐渐开始发现,这个终日被寒冷冰雪覆盖,仿佛每一天的阴郁天气里都能将人逼疯到抑郁的国家,其实里面的百姓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大家都一样会为生活犯愁,却也在为生活里每一个再微小不过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因为外语词汇量的增多,燕雪融能听懂更多上课打工时的本地人说话。
孤独似乎有所缓解,只是不多。
但一些似乎都能开始习惯。
燕雪融开始联系王金林和周慧秀,报喜不报忧,甚至还会挑一些天气特别好的日子,告诉王金林和周慧秀这里的风景是如何让人沉迷。
但还是没有告诉她们出国的学校和具体地址。
她们只能大概看到是哪一个国家。
可每一个国家都那么大,就算知道了,自然也是找不到的。
燕雪融用的是全新的一个手机,每次要打电话的时候都要给国际费用。
很贵。
燕雪融其实不缺这笔钱,但第二次打电话开始周慧秀就不愿意接了。
她只能听见妈妈隐忍着哭腔的声音:
“你们姐妹俩都瞒着我……就算我能猜到一些,我也没有办法……”
“别给我打电话了……好贵,好孩子,我不知道你出国上学的费用要怎么处理,但万一哪天对方不愿意再给了怎么办?你省着点花,省着点花……”
“你爸进去了,现在家里的田,家里的钱也不需要被拿去败家花光,妈妈有钱。”
“你好好照顾自己,妈妈能给你转钱。”
最后也不管燕雪融的拒绝,强硬往她的绿色软件上每个月转钱。
假设燕雪融任由上面的转账消息变成一句转账过期,周慧秀也会在第二天继续重复转账的动作。
燕雪融最后还是会收下,只是都存了起来,平时的花销和费用还是回归自己平日的状态。
不过她大概猜到了,这里多少还有王金林的手笔。
姐妹两人是唯一互相知道对方状态的对象。
在那之后,燕雪融把当时找孙梦晴要来的一家铺子转到了王金林的名下。
很小、很小。
就连姐妹两人想在这个店铺里落脚过个夜都有些伸展不开手脚。
只是燕雪融很清楚,只要这里的店铺还存在。
王金林这辈子就已经能彻底逃离那座大山了。
不仅是王金林,还有她自己。
燕雪融在出国第一年稳定下来后,大概在下半学期时联系到了王金林。
姐妹两人还在一直保持当初的默契,没有告诉周围的任何人。
王金林开了一个最简单的早餐铺。
当初她在县城的时候就去过食品厂工作,周围有不少的早餐摊子,有时候几个店主交流下来,小县城里的热心叔叔阿姨也不会吝啬交出自己的美食方子,让顾客尝试着自己去做。
只是真正在观察、记在心上立刻尝试的人不多。
王金林一直想离开县城,去外省打工赚钱。
也就想过餐饮行业,当初那些方子她都偷偷记在了自己一个破烂的小本子上。
其实食谱都不算复杂,用料扎实但成本都很便宜,唯一贵的地方就是人工和费心思。
王金林手上还有燕雪融出国之前给她留下的一笔钱。
在燕雪融出国第二年的时候,王金林才逐渐开始回本。
但也瞧着越来越好,燕雪融很开心。
衡旭也知道了王金林的事情。
关于衡旭……
在出国第一年的时候,燕雪融还能听见很多关于衡旭的近况。
比如衡旭没有让旭飞倒闭,但旭飞确实从之前野心勃勃的新兴公司向低调保本的小公司。
衡旭确实回到了衡家。
仿佛看起来一切都走向了正轨。
就连王金林告诉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