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了?”
燕雪融顿了顿。
“没呢,那天我试探过姐的工资,说是还勉强只存了从家到京城来回的路费和路上的伙食,刚转正,现在手上每个月都月光。”
“我说的是让姐姐春节拿到红包之后请我吃饭呢。”
燕武志这才嗯了一声。
背身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燕雪融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燕武志的病,让燕武志说话逻辑听上去有些古怪。
这样的感觉似乎持续了一整个春节。
以前燕武志几乎都只回来两三天,白天都要出门,就晚上回家吃一顿饭。
有时候连晚上吃过饭也会离开。
燕雪融问过周慧秀,爸爸为什么晚上还要出门。
周慧秀有时候会回答爸爸在外面工作。
有时候没有回答,也不说燕武志是在外面工作上班。
只是说你爸爸在忙。
这次的春节,难得燕武志住了很久。
但白天的时候也是不在家里,晚饭偶尔会回来,偶尔连晚饭都不吃。
只是第二天燕雪融早起的时候能看见要出门的燕武志。
还有几个晚上,燕雪融半夜惊醒能正好碰上回家的燕武志。
能嗅到爸爸身上外面带来的冰冷寒气和酒味。
燕雪融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知道了周慧秀为什么有时候会沉默。
说起来也是。
酒精依赖症……
哪是“偶尔”喝一两口的人就能轻易患病的呢?
但燕武志再怎样那也还是她的爸爸啊。
于是燕雪融也就和燕武志吵架了起来。
每次燕武志要喝酒,燕雪融就拦他,拦了就忍不住开口要说,说了就会和燕武志吵起来。
吵到最后,几乎每次都是以燕武志暴怒下的拍桌子告终。
闹得最大的一次,燕武志直接抄起旁边的一张木凳子往地面上砸。
随着巨大的爆裂声,四分五裂的木凳碎片深深扎进了燕雪融的脚踝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家里的周慧秀出门帮村里做事了,王金林在厂里工作还没到家。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慧秀敏锐地发现燕雪融走路姿势不太对,一抽裤子,裤子边缘都已经被血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颜色。
县医院急诊。
王金林匆匆赶过来:“绒绒怎么突然受伤了?!”
燕雪融只解释:“下午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坏了家里的木凳子,可能是清扫碎片的时候被扎进去了,我没反应过来啦。”
“哟……你等等,我给衡旭也打个电话好了……”
“姐!”
女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带着一丝慌乱。
“别。”
“别告诉衡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