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金林淡淡平静地转过头：
“绿道旁边的那个大建筑物是什么？”
燕雪融被转移掉注意力：“我们学校的另外一家图书馆……咦？”
“是学妹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姐妹两人的视线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背着双肩包，带着眼镜的男生从图书馆门口走了出来。
往燕雪融方向走去时，手臂上还挂着高高摞起来的纸页。
燕雪融看清楚来人，脸上带着笑容。
“范航学长？”
来人竟然就是范航。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自从松松被衡旭领养之后，燕雪融虽然也每个月定期会联系范航。
可两人的手机通讯记录中，几乎只有燕雪融的转账消息，和范航每个月发出来的捐款公示。
范航的眼皮底下也是乌青一片，好不容易见到熟悉的同学，一时激动。
手上的各种计算页面纸张一类专业课书籍和笔记都从小臂滑落下来。
他连忙弯腰去捡，一只手比他的速度更快。
像是本能。
范航顿了顿，却立马用手在大腿边上的裤子位置擦了擦。
接过王金林好心递过来的东西。
两人接触的时候指尖差一点碰到。
范航刚接过，就看见对面女人的手仿佛触电般飞快离开——就像是他的手干什么了似的。
难道是刚刚在图书馆太投入，沾到什么了？
范航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疑惑了起来。
燕雪融抬头时什么都没有看见。
“学长，你的东西。”
“啊——谢谢学妹。”
范航爽朗地笑了声：“这是来图书馆自习吗？学妹还是这么勤奋啊。”
“没有，带姐姐过来校园参观一下。”
“这是你姐姐啊？”
范航连忙对着王金林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有些不善交际的腼腆：
“你好你好，姐姐真是漂亮年轻，我还以为是哪个和燕雪融同一届的学妹呢。”
王金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是客套话但也还是非常开心啦，谢谢你的夸奖。”
范航多看了她一眼。
王金林察觉到了视线。
强行逼迫自己，停下想要在衣服上擦拭手的动作。
“学妹，那我就先去忙啦——下次想撸猫就来找我，带你去医院撸住院猫哦~”
燕雪融朝范航的方向挥了挥手道别。
王金林随口问了句：“是你的学长？怎么认识的呀？”
燕雪融舍去了一部分跟衡旭有关的内容。
只说是在看校园流浪猫的时候遇到的范航，并把手机里范航做的公众号流浪猫照片发给王金林看。
王金林直呼可爱。
两只手都在手机面前，双指放大着来云吸猫。
“姐姐，我带你去食堂吃甜品吧？”
王金林一边跟着妹妹走进她们两人最近的食堂，燕雪融一边进来还一边感叹：
“其实我一边也不在这个食堂吃……”
“那你平常都去哪里吃饭？”
“三食堂。”
燕雪融不假思索，“那边便宜大碗，但是今天没关系啦，我们就尝一点——”
“学妹！”
燕雪融低头准备去拿上面的麻薯，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回头去看，吃惊道：“林城？”
林城手上还有一个包，应该也是从另一个图书馆走出来，在最近的食堂附近觅食。
也不知怎的，平时都挺少见过的几面之缘，今天倒是纷纷都出来了。
燕雪融自然也跟着和他互相打了个招呼：“你过来买奶茶吗？”
“对啊，午饭吃太多有点晕碳了，学不动，过来买杯咖啡。你来吃下午茶？”
“带姐姐过来玩。”
“这样啊——”
林城微微沉默了一下。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过隐忍已久的克制，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燕雪融，我想问问，你之前和衡旭是不是……”
话音未落。
食堂又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男生。
正好就在燕雪融正对着的方向，林城背对门口方向没有看见。
燕雪融一抬头就看见有个认识的同学喘了两口气，左顾右盼，视线锁定到她的身上，神情一缓。
就像找到了什么松了口气。
对方连忙走上来。
燕雪融和他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