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强行融到一起不是好事。”
俞文默甚至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顽固不宁的小孩。
前方明明是万丈深渊,她却不愿意听所有人的劝告。
非要纵身一跃,明知道那是毁灭的悬崖,却认为那是冒险的旅途。
俞文默只是停顿了一会儿。
他其实可以完全不管的。
但……
俞文默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烧烤中给燕雪融剥虾的衡旭。
她比俞文默在圈内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伴”、任何一个“女朋友”都更加“不称职”。
没有轻言软语的“听话”,也没有百般体贴的“懂事”。
这不符合俞文默认知中见过的模样。
当然——他们本身也并不相配。
他们所在的世界总是看上去更复杂。
燕雪融不适合。
俞文默开口:“你和我们这样环境长大的圈子不一样……完全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一旦你们分开,吃亏的永远都不是衡旭。”
“而是你。”
“衡旭和他父亲闹得越来越僵了。”
燕雪融第一次感觉和人聊天是这么心累的事情。
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你们每个人都和我说,衡旭和他爸爸闹得有多么厉害。”
“仿佛只要我离开衡旭的世界,衡旭的结局就能变好。”
“文默学长,你认识衡旭,比我和衡旭认识的时间长太多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
“如果我离开衡旭,他父亲就可以答应将自己的资源、人脉……全都给衡旭吗?”
“他父亲对他做了什么——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比我更加清楚!”
俞文默抿唇:“可你又知道衡旭再隐忍几年——对方那个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无力回天了。”
“何必这样自讨苦吃?”
燕雪融看着他。
“说了这么久。”
“你的意思还是让衡旭继续藏着……最后连你这样的发小,都不相信衡旭,他要是愿意隐忍还会和你们开工作室?”
“他等本科毕业进自家公司里潜伏上去不好吗?”
俞文默吞吐道:
“你不知道……”
“想要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衡旭他争不过的。”
“而且那毕竟是亲生儿子,衡家只剩下他一个了,以后肯定都会轮到衡旭的。”
“衡旭完全没必要和他父亲作对……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情的。”
燕雪融急得跺脚:“可你们唯一没有想过,衡旭那仅剩下来的那一根细线的线,如果撑不住要崩开了……”
“衡旭要怎么办?”
“你想衡旭去死吗?”
俞文默整个人愣住。
他从来没有想过衡旭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这怎么可能呢?
他在大家面前永远都是令人骄傲的,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
衡旭,崩溃?
衡旭……
一些更早的痕迹。
在俞文默的回忆中逐渐浮现。
他还记得以前……至少是衡旭妈妈还在的时候。
即使衡旭在学校和医院两地奔波。
有时候接到老师的一通电话就连忙要出门了。
可偶尔嘴上还是会带着笑容的。
上学能看见衡旭拿着妈妈新做的小东西上来炫耀。
或者和他们炫耀,妈妈在精神好些的时候,又和他一起把家里的什么东西拆掉了。
觉得有意思。
那个时候衡旭的眼中还有光在。
不像现在这样……漠然又冷酷。
他真正在乎的东西,早就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燕雪融:“再说了。”
“难道不也是因为你劝不动衡旭,所以只能往我这边来动手?”
“谁说分手我都不会听的,有本事你就让衡旭自己过来和我谈。”
“我对纠缠别人也没有兴趣。”
“衡旭要是开口,我自然会答应分手——这个世界,谁都不是离开谁就不行的!”
·
燕雪融回公寓都还有点憋闷。
正想对着沙发出气,又想起这是俞翠恩阿姨亲自为自己把关过的房子。
燕雪融抓起那个枕头,想要往下砸去的那个瞬间连忙急刹车。
枕头被放好了。
但是脸都憋红了。
燕雪融只好给白嘉楠打电话。
既然发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