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前来,不得找个专人接待吗?”
水流声。
衡旭垂眸在上面洗手,开口:“以前有喝过吗?”
“基本没有。”
燕雪融摇摇头,“尝过一点白酒和烧酒?小时候会偷喝大人的。”
“偷喝的那一点,醉过吗?”
“不知道,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不好喝。”
衡旭微微一挑眉,眼神中闪烁过的片刻恍惚,恍若在回忆中追溯那未曾见过的模样。
估计就是小小一只。
乡村野外的晚上,萤火虫的亮光,和小小的人。
衡旭收回视线。
这也是燕雪融第一次看衡旭的调酒。
在这之前,她对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大概念。
可第一次看见衡旭做这些事情时,还是会让燕雪融下意识地在想:仿佛天生优雅的调酒师就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
仿佛衡旭做出来的这个瞬间,这些赏心悦目的动作。
冰块上“哐”碰撞到一起的声音,就好像在燕雪融的耳边有一个风铃。
叮铃——
顷刻,燕雪融来到了雪山的山顶。
吹拂顶尖冰冷的风。
干冰的烟雾从旁边缓缓出来,衡旭轻轻伸手将面前的酒杯推到她的面前。
“试试?”
燕雪融小小地喝了一口,最初始的瞬间还没来得及适应,忍不住呛咳了两声。
但很快眼前一亮:“好像有点甜甜的?”
“没有喝那种酒一样辣嗓子!”
衡旭嘴边缓缓勾着笑,身旁还有一杯是交给一直在背后守着的调酒师。
对方连忙一喜接过。
“确实算小甜水吧,不过对没有喝酒习惯的人来说是比较好接受的范围了。”
燕雪融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好喝!”
她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复合的味道中没有感觉到小时候自己偷喝的那些酒的辣度,还有酒液钻进喉咙里时干涸的磨砂口感。
很顺滑,酒香里还是酸酸甜甜的。
燕雪融摇头侧目,看向已经从吧台回归的衡旭:“是调酒师自己调的酒都这么好喝吗?”
“还是我喝到的酒的品类问题?”
“不同的人对想要喝的酒需要不太一样。”
衡旭大拇指和食指在玩一个小杯:“除了尝试、寻找爱好、品尝酒香……还有一些人只是生活当中太苦闷了,这样强烈的辣带来爽感,和酒醉后终于可以逐渐忘记一切痛苦的感觉……”
“或许也是一些人沉迷其中的缘由。”
燕雪融想了想。
脑中忽然闪过在家里住时,偶尔爸爸难得回家,却经常在深夜的时候看见爸爸在客厅沙发上喝酒的模样。
那个时候,爸爸在外面打工赚钱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其实燕雪融也很想说她现在有奖学金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钱,可以努力让爸爸妈妈、甚至姐姐都轻松一些的。
燕雪融的眼睛一点点失落了下来,但是又很快兀自恢复。
因为她一直坚定,她以后肯定会越走越好的。
衡旭叮嘱了一声不清楚燕雪融酒量,但还是建议她少喝一点,如果遇到不舒服就记得打断。
燕雪融还在试着多偷喝一点。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忽然离吧台一段距离的大厅卡座附近传来一声惊呼。
“这人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撒酒疯也不是这么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