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寓走廊的转角。
在漆黑的楼梯上看见安静坐在上面,背后靠着墙在玩手机,手机上微弱的桌面光柔柔地打在衡旭的脸上。
其实出门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衡旭真的会等。
听见脚步声。
黑暗中的人放下手上的东西。
楼梯间的音控灯光就这么打亮了两个人。
“走吧。”
小超市旁边的药店不是全天开放,此时已经打样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公寓楼下的超市为了竞争也有销售允许售卖的几款基础医药用品。
基本都是跌打损伤一类,非常符合当代大学生用得上的。
燕雪融买了矿泉水、碘伏、创可贴和棉签。
拉着男人的手腕坐在附近长椅。
“消肿药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等明天药店开了去买吧。”
燕雪融一歪头:“抬手。”
男人听话照做,冰凉的矿泉水就这么盖着纸巾,轻轻擦拭在血痕和污渍上。
似乎是专门避开了容易疼的地方。
燕雪融手很稳,不抖。
甚至让人感觉做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亲自上手了,这时就算再分开反而更尴尬。
燕雪融干脆就继续了。
只是到了脖子附近的地方有些难度。
燕雪融一直没有笑过,只蹙眉左右看了一眼:“你这么坐着,膝盖挡住了我也没法帮你涂脖子上的位置,要不你自己……”
“这样——”
话音未落。
背后有一只手,很轻轻地将她往里推了一些。
男人双腿简单分开,明明背后那只手几乎没有用力,可原本站着的燕雪融还是往前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像是被环抱住一样陷在衡旭分开的双腿中央。
一阵无法忽视的浓烈的气息席卷而来。
那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燕雪融呼吸停缓了一瞬。
衡旭的眼睛在夜晚上反射出来的光,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不就能涂到了吗?”
“……”
燕雪融拿着水平的手都攥紧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安慰自己就当救助流浪狗狗了。
“那你别动。”
燕雪融的手稳稳在上面擦拭,换下拿起碘伏。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心跳的速度。
就像她也没法知道,此时的衡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有一道很朦胧的纱帘隔档在中间。
不管是谁最先尝试掀开那一层,都正好和对方回眸的时机恰好错过。
衡旭的脖子微微动了一下。
“碘伏太疼了吗?”
燕雪融没有抬头,吹了吹。
“很快就好了。”
滚动的喉结。
看不到脸的头顶。
但衡旭还是忍不住看着天空皱了皱眉。
用的什么洗发水。
甜得腻。
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把人抱住。
燕雪融好不容易把碘伏涂完,看着手上的创可贴犯恼。
“有些伤口不适合啊……碘伏洗完就差不多了,你干脆留着以防万一用……吧……”
燕雪融声音顿住:“你!……”
“别动。”
男人伸手拉住了燕雪融的指尖。
“能靠一下吗?”
心漏跳了一拍。
喉咙干涸,连说话都带着一丝沙哑。
“……什么意思。”
“字面物理。”
衡旭的眼睛在夜晚里像只刚被丢出来弃养的小狗。
“能抱抱吗?”
燕雪融倒吸一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脑里的信息过滤也变得迟钝,她呆呆地“啊”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磕绊着开口。
“这,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打得人都不对劲……”
“那,那你只能抱一小会——”
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人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衡旭的头抵在她一侧的肩膀上。
就在燕雪融的身体被用力摁进来的瞬间,她还能听见衡旭仿佛碰到伤口一样闷哼的声音。
可是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又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涂完碘伏的伤口。
燕雪融就不敢动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燕雪融不知道。
这到底是一个感谢的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