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就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雄狮。
乌黑的眼眸里就像即将被深海吞噬,卷入无尽的深渊和漆黑之中。
衡继雍挂断电话,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闭上眼睛。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圈子,婚姻里的感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不就是去接触一下,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不会有感情呢,万一呢?”
衡旭冷笑了一声。
“这句话任何人都可以教训我。”
“唯独不能是你。”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衡继雍强行,“这次不管是什么,你都必须得去!这次商业动向非常重要,如果失败,你爷爷的那个血压和心脏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呵。”
衡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然后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
“你个逆子,跑去哪儿?!”
“去买件‘清凉’点的衣服穿穿。”
衡旭回头,眼中的讽意几乎要溢出来,明明眼前面对的是生物意义上处于“高位”的父亲。
却带着一种天生上位者般的鄙夷和嫌弃。
“这不是准备下=海、子承父业吗?——”
“既然这么希望我和你一样,赚钱都是需要靠给人当鸭来实现,那我不得拿出点业务能力?”
死一般的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能划破天际的怒声。
直到从小区之外匆匆赶来的一道纤细的身影。
衡旭的眼中连方才包含恶意的戏谑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无尽的厌恶。
“天……怎么就吵成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孩子的事不得慢慢来嘛,年轻人总是年轻气盛一些……”
法律意义上的后妈把人半拖半哄着带走。
衡旭靠在小区旁边的一堵墙上。
下午倾斜的太阳和被遮挡的墙面,无形中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喵呜——?”
猝不及防的。
有些诡异的。
男人的视线中忽然多了一只橘白色的猫咪。
小猫太笨啦。
只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歪着头在看。
似乎看了很久才稍微察觉出来,眼前的人之前还经常喂自己好吃的肉肉。
就算不是也没有关系。
男人把猫咪抱了起来。
橘白猫在怀里咕噜咕噜地响。
难过的二脚兽哦。
就算我忘记了你是谁,喵喵还是可以给你吸一把的哦——
男人余光瞥了一眼。
墙角外有一身白色的裙摆飞快钻进角落,消失不见。
男人却还看了很久。
然后慢吞吞地回眸,修长的食指在橘白猫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