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家青梅的声音,连忙探出头来。
“我看看你那交的什么室友……咦?”
程飞白扫了一眼白嘉楠身边牵着过来的女孩。
“啊,你好。”
这大小姐什么时候屈尊降贵认识的妹子……
不和以前那些圈子里的名媛玩了?
程飞白没提着塑料袋的另一只手随意地揣兜里:“吃饭就加上你们俩是吧?”
白嘉楠嗯嗯两声,两人完全没有隔阂地就开始聊起来了。
只剩下有些拘谨不知所措的燕雪融。
眸光四处飘散。
周围认识的人当中,除了她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室友,唯一剩下的人离,也就只认识那个靠在旁边不说话的男人。
但碍于两人的相处多少有些尴尬,燕雪融只好往旁边又挪动了一下。
离那个双腿一直一屈膝倚靠着,满眼漠不关心的学生会主席远一点。
衡旭:……
衡旭:?
没良心的小白眼松鼠的眼神明亮着却到处乱飞,像是被人从什么野生公园中抓过来,丢到城市大马路上,无助又慌乱的动物。
眸子滴溜溜转着,却死活不肯往他这边方向往前一步。
他有这么吓人?
之前她把自己扑倒的时候,他可是很大度地没计较。
之前只觉得这松鼠又怂又大胆。
算是他看走眼了,这分明是又笨又犟种。
她知不知道去的是什么聚餐?
就敢跟着白嘉楠来?
女孩及月匈的中长发柔顺披落下来,其中一边的前发被绕到耳后,露出很少晒黑洁白的耳朵轮廓,和侧脸被太阳晒黑过、却又养白得不够彻底的肤色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分界线。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偶尔从短袖上微微漏出来的手臂形状,仔细看的话,隐约还是能看见手臂上有两种颜色的分层。
看得出来养白了,但实际上还能再白点。
要是把那箱牛奶留给自己喝,或许就白白胖胖了。
里面白得发光似的,晃得衡旭想眯眼。
女孩拘谨站着,简单的休闲鞋,估摸穿着那种女孩短到衡旭不知道怎么穿上去的袜子,导致一双又细又白的脚踝被完整地露出来,和小腿肚形成一条相当好看的曲线。
瘦成这样还搬那么两大箱子东西,眼巴巴赶去送人。
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钱多吃两口饭?
贫困生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么?
……
程飞白还在聊着天呢,忽然感觉背后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他没反应过来,差点整个人往白嘉楠方向扑过去。
幸好堪堪还算可以的身体素质稳住了身体。
“不是要走?”
程飞白瞪大眼睛回神:“不是你怎么……”
“人都齐了吗?”
原本正要吵吵闹闹的走廊兀自安静了下来。
燕雪融只感觉,在她不知道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时,眼前的衡旭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去拍了一下旁边正在和白嘉楠聊天的学长。
被拍的那个也脸黑了一瞬,正要准备上前去找衡旭理论,便在听见那一句话的瞬间,两人回头仿佛看到了什么,都纷纷沉默无言。
程飞白这是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怎么敢把司盈又带过来的?
燕雪融正正好好,被衡旭直起身子站稳转身的背影,给挡了个结实。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就在衡旭回身之后,燕雪融好像能感受到对方原本要抬起往前走的脚步微顿。
接着从身后小小的退了一步。
好像谁也没发现。
衡旭看起来也像是往后简单松一下自己站姿的模样。
除了能感知到距离感被拉近的那个人。
燕雪融本就逼仄的视线,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堵漆黑的墙壁。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像一颗宏伟的大树,仅仅是身高的阴影就足以把她笼罩得彻底。
衡旭到底知不知道他后退之后的距离,和自己到底有多近?
连鼻尖都好像会钻进一股若有似无的盈香,是衡旭身上衣服的香味。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的洗衣粉,有股清新的大海的味道,让燕雪融第一反应能想到的不是香气本身,而是一种澄澈到近乎透明的深蓝色。
那股蓝色神秘,干净,却深邃,一眼看不透,也望不到底。
如果她不断凝视下去,甚至会觉得这淡香被人下了什么海妖塞壬魅惑岸边水手的药,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吸引到了悬崖的边上。
行差踏错一步,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