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薄的衣服都没有咱以前好使!偷工减料的恁不耐穿!”
燕雪融软软地和亲人撒娇。
“最近加班得来的奖金啦,我帮几个老师接了点自习代课钱就更多了呢!给妈妈买衣服穿的~”
明明长期练习考出来的一甲普通话,到了妈妈身边,都只剩下小孩子找母亲贴贴的软糯清甜感。
“如果家里什么都够了,就当帮我存钱了呗?”
“就你姑娘过得精致,还知道加班拿别的奖金了!”李秀在电话里燥了自家姑娘一声,下一秒语气却又苦口婆心,“钱不够可千万要和妈妈说啊,要是京城压力太大,咱干脆就去别的地儿……”
“我过得很好啦妈妈,以后我多攒攒说不定能拿公积金买个小公寓和您一起住呢!上次叫您拿着钱去旅游,怎么不去呢?”
李秀害了一声:“这不是快夏天了,家里两块田总不能不管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而叹了口气。
“对了,当初资助你读书的那个好心人……也要记得汇钱还给人家。”
燕雪融温软的笑意忽然停滞了一瞬。
李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虽说咱们最后给人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可当初人家也是实打实帮助过我们的。”
“我们还是要记得人家的好。”
燕雪融脚步停了下来,春天昼夜温差大,此时太阳西下,风倒是有些冷了。
她垂着眸子看着脚尖,嘴边应了一声。
“好。”
当初的事情虽然有误会,但毕竟被资助的人是她。
资助人和被资助方——天然的地位差别。
“今年清明我也把你姐姐赶出去外面了,清明扫墓妈妈自己去山上就行!你们姐妹俩都别回来啊,妈知道你们不喜欢。”
燕雪融心又软了一瞬:“谢谢妈妈~”
日落的夜色越来越深。
燕雪融拖着身体回出租屋,打开门之前她默默给自己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和音频录制,推开门的瞬间,只有客厅的灯光还亮着,但舍友房间似乎还黑着灯。
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也不敢赌,飞快走进自己房间里关好门,确定听不见周围有任何声音,这才相信舍友真的不在屋子里,点开手机划掉每天都在用各种提示控诉内存不足的通知,将方才的录屏文件都删除干净,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
一天就这么又要过去了。
原以为天气会逐渐热烈。
没想到清明这几天还是迎来了绵绵细雨,软雨挂着风钻进衣袖里能刺得人一激灵。
燕雪融穿着外套出门。
墓园旁边的树枝随着风摇摆,像是刚好把风都送进时暖夏的领子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便听见旁边男人适时开口:“冷吗?”
燕雪融抢在男人准备脱衣服的动作之前摆了摆手说不用,尽量保持着避嫌的距离。
一举一动,安全,写满了距离感。
她抬头看了一眼墓园上方的天空,天气不算好,春末的细雨总是看起来软的,也带着同样柔软的冷,却让燕雪融觉得比那夏天里倾盆大雨的呼啸更绵长,扎进心里还能再搅动两番。
“学长,您……”
“说过多少次了,”男人打断,“既然都说我是你的学长,那又何必用敬称?”
燕雪融一噎,听话改口:“学长。”
“嗯,谢谢你愿意过来帮忙。”
“你姑妈家是我的资助人,于情于理我都会来帮忙的。”
“……”对方沉默了一瞬,“好,谢谢。”
这块墓地是公司私人的,承接各项业务也包括清明节的扫墓。燕雪融只是一个私立学校没有编制的年轻语文老师,还时不时要帮人代课,清明假期更是难请假,今天是挤着节假日过来的,周围都是一起来扫墓的其他人。
却只有他们这块墓地看起来格外沉默。
“当年的事……”
男人的声音带着苦涩的沙哑。“我有责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