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霁心里那份最后的自尊心好似也被敲碎了,心里那口瓷瓶被砸得七零八落,稍稍一动就能被划伤得血肉模糊。
索性,余霁也不动了。
刚刚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愤怒在这一刻忽然平静了下来。
因为这些事,连她都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见这扇门关着,用手拧动了两下门把手,或许是想找个没人的空处嚼舌根,毕竟上上下下都是靳家的人,当着面聊人家的家事,要是传到靳泽康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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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来的人太多,虽说不少是远亲,但是靳迄云也不太认得全。
他对于和亲朋好友维系关系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余霁此刻缩在墙角,眼神有些涣散朦胧,盯着靳迄云外套上那颗扣子发起了呆来。脑子里一声声地响着那句“坏种”,像是临终前接受着神使对她命运的审判。
虽然此刻审判她的,并非什么神使。
门因为被反锁,门外两个人明显起了警戒心。
“嘘——”
门外动静小了些,两个人都蹑手蹑脚起来,靳迄云在黑暗中朝余霁看了一眼,虽然光线很暗,但依然能感受到她此刻脸上的那份茫然和空洞。如果说最初听到“坏种”的时候,她心口一紧想要站起来冲出门去质问,那么此刻,再听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的“传闻”的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
甚至,她很想问问他们,他们嘴里说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门锁被拧动了几下,门外传来疑惑的问句。
“这门怎么打不开?”
“怎么反锁了?我刚刚问过随行的佣人,说是这里的储物间是常年空置的,怎么会锁上?”
门口安静了片刻,两个人似乎都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等靳迄云再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空空如也。
刚刚的声音他辨识不出来谁是谁,随行的佣人此刻又都在忙着,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他们储物间的事。
余霁心情看着不太好,靳迄云起身之后,她依然抱着膝盖缩在角度里,脸上写满了忧郁和难过。
“诶。”
见门口没人了,靳迄云颔首,朝着余霁喊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余霁没有作声。
“余霁。”
他平心静气地蹲下身子来,她却埋着头不肯和他对视。
他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拉她:“走了,先回家。”
她很少忤逆他。
但这一次,她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余霁只是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肯定都和刚才那番话有关。
靳迄云看着她犟着不走的样子,平生第一次在她面前服了软。他垂眸看着她,脸上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刚刚那番话连他都觉得刺耳,何况余霁。
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