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眼神好,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绍里,她就那么一瞥,就瞥见了靳迄云的名字。
这次学术讲座的主讲人正是这位教授。
讲座的内容囊括了这次南下调研和实验的项目成果分享,所以包含靳迄云在内的几个学生也都挂上了名,甚至还被教授亲自带来了讲座。
学生们总是对这样的校园名人的动向格外敏锐。
此刻礼堂前大片大片的学生里究竟有几个是真正的物理学爱好者,难说。
余霁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和庄文茜的对话框里。
最后一条:【小霁,快回来,我这不是约上讲座的门票了,咱们一会儿去。】
余霁望着这行字,又抬头特地确认了一下时间,正当她打算回复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喊。
“小霁!你居然已经来了!比我还快。”
余霁循声望去,看着一脸兴奋的庄文茜挥动着两张门票朝她跑来。
她心觉荒谬,扯了扯嘴角。
不等她开口,庄文茜直接挽上了她的手:“走呀。”
“等一下。”
余霁拿过她手里的票,指着上面的时间:“咱俩不上课了吗?”
时间刚好和下午的第二节课重合。
“逃了呗。选修课而已。”
庄文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思全在这讲座上。
“不是,我们两个美术生来凑什么物理讲座的热闹?”
庄文茜拉长了声调,仿佛觉得余霁还在同她装疯卖傻:“谁让你听讲座了?!”
“那不然呢?”
“看帅哥啊!”
“......”
余霁满脸无语,周围传来阵阵的议论声。
听着那些虚浮的夸赞,不知怎么的,她在心里竟然别扭上了。
心里的那个她此刻真的很想冲出来,一把抓住他们的衣领,尖叫着摇晃着他们说:“拜托,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是他们嘴里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
他分明是那个夜里朝她露出獠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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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折不扣的撒旦。
于是这一刻,她想都没想,直接抽出了被庄文茜挽住的右手,冷淡又无情地说:“我不去。”
庄文茜委屈又不解:“为什么!”
余霁叹了一口,胡扯了一个理由:“因为,我高中时最讨厌的就是物理。”
“......?”
就这样,余霁直接在庄文茜惊异不已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她恐怕还不知道吧,”余霁心想。
高中时,靳迄云就是靠着物理竞赛保送去的京大。
所以那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物理。
-
余霁还是去了这节选修课。
大概是专业的缘故,班里缺席的人数并不算多。
只是她人坐在教室,心思却飘到了大礼堂。
一整节课心思飘飘忽忽的,一直到下课铃响。
讲座和选修课几乎是同一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