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惩罚
他究竟说没说过。

    于是今夜,她单单穿了一条真丝睡裙,确定门外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蹑手蹑脚地穿过长廊,从二层的这一端走向那一端,推开那虚掩着的门时,无端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靳迄云坐在桌旁低矮的沙发上,借着落地灯,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书封是蓝色,上面一行诺大的英文——是一本他的专业的外文书。

    像过往许多次那样,他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紧实的肌肉和引诱味十足的人鱼线。

    他开叉着一双长腿,微微躬身,调整到一个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姿势。

    余霁大概是见多了,不再有初见时的面红耳赤。

    听闻合门的声响,靳迄云这才将书本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半只眼睛。

    “怎么今天这么久?”

    余霁勾了勾指头:“没看见短信。”

    其实她看见了,只是免不了在心里打一场心理战。

    她站在浴室的镜前想了许多——一点点地剖析着他说的话,水汽氤氲着思绪,她将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许久之前,他曾一字一句地告诉过她,他靳迄云最讨厌的事,就是谎言和背叛。

    她从来没有问过,谁从前对他撒过慌,谁又曾经背叛过他?

    她也没有问过,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对他撒了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一次或许是第一次,她能获得那个困顿已久的答案——哪怕,她没有那么想知道这个答案。

    靳迄云将书放下,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生得俊朗好看,额前的碎发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汽,一双冷淡的丹凤眼,情绪不定。他薄唇一动,淡声道:“过来。”

    余霁照做,走到他的跟前。

    他伸手从她的腰后一揽,她整个人随着惯性倒在他的身前,他膝盖一顶,她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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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脸靠得更近了些,余霁垂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的食指缠绕起她鬓间垂顺的碎发,一丝一丝地把玩着,满口的玩味腔:“小霁,你说,我最讨厌的事是什么?”

    每当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她时,他对她的称谓就会从全名改成亲昵的“小霁”。

    余霁一眨眼,声音细若蚊蚋:“撒谎。”

    靳迄云嘴角一勾,松开了把玩碎发的手,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那么撒了谎的小霁,我要怎么惩罚呢?”

    明明语调没有凶恶和责骂,但却令余霁有些不寒而栗。

    她一咬唇,轻轻摇了摇头。

    靳迄云这个人平日里很少有大发雷霆的时候,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会用最温和的腔调说着最令她最害怕的话语。

    这就是靳迄云的另一面——一个只有她分担过的秘密。

    靳迄云在京大很出名。

    他比余霁高一级,大学四年的绩点蝉联了四年的第一。

    刚过去的九月,他保上了京大的硕博连读。

    联系的导师是京北物理研究院最知名的博导,也是业界的大牛,他器重靳迄云的才华,一直赞誉他是个可塑之才。恰好逢上靳迄云大四,课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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