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
叶凡嗤笑一声。他走到汉白玉的栏杆旁,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
“他们的根早就烂了。”
叶凡随手从路边的花坛里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以前他们把持着选官的路,把持着书本,觉得这天下离了他们就不转了。现在呢?路通了,书多了,识字的人也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这几位大唐的顶梁柱。
“羽林卫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以后这大唐的官,不是靠生在谁家决定的。是靠本事。”
叶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程咬金那砂锅大的拳头。
“要么脑子好使,要么拳头够硬。想靠着祖宗的牌位混饭吃?那是做梦。”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说得好!俺老程当年就是靠这一双板斧砍出来的!谁不服?不服来练练!”
“行了。”房玄龄无奈地摇摇头,“你少两句。不过守拙,这羽林卫你是拿下来了,但这几千号人马,还有那后续的粮草军械,兵部那边怕是会有绊子。”
自从杜如晦因身体原因,卸任兵部尚书后,也因为军队改革,兵部尚书这个职位,并没有那么重要。
李世民为了平衡朝局,将兵部尚书给了,萧瑀的文官派系。
“绊子?”叶凡吐掉嘴里的草根。“给他们十个胆子。”
他眯起眼睛。
“王玄策那三千人,是按照特种作战的标准练出来的。三个月后,我会让他们去长安城外拉练。要是兵部的粮草跟不上……”
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让王玄策带着人,去兵部尚书家里吃饭。”
“嘶——”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耍流氓啊。”
“对付流氓,就得比流氓更流氓。”叶凡拍了拍手,“走了,回家。今天答应了丽质要带孩子去放风筝,去晚了又得挨骂。”
看着叶凡那副没心没肺溜达走的背影,几位国公面面相觑。
“这小子……”李绩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以后这长安城,怕是没得消停了。”
“不消停才好。”程咬金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胡渣。“这一潭死水,就得扔块大石头进去,才有鱼摸。”
……
武郡王府。
日头偏西,巷子里静悄悄的。
王玄策没骑马,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紫袍官服有些扎眼,但他没换,因为这是规矩。
他是来辞行的。
羽林卫的大营设在城北三十里外,今晚他就得去接管防务。
王玄策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门槛很高,但他现在的腿脚,跨过去不难。可他没跨。
他只是站着。
手里的横刀握得死紧。
如今,他是三品大员了。手握重兵,护卫京师。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
“吱呀——”
侧门开了一条缝。
老管家探出头,看见是王玄策,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连忙把门敞开。
“少爷,回来了!”老管家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就要往里让。
因为是叶凡的弟子,所以武郡王府的下人,都称呼王玄策少爷。
“不用了。”
王玄策摇了摇头。
“军务紧急,不敢耽搁。”
他后退了一步。
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
王玄策双腿并拢,脊背挺得像把出鞘的刀,对着武郡王府的大门。
“啪!”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胸口。
这是神武军的军礼。
没有下跪。
没有磕头。
因为师父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天地父母,这膝盖,得直着。
王玄策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站了三息。
“师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这一去,只要徒儿还有一口气,这京师的门,谁也别想踹开。”
礼毕。
王玄策转身。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那件紫色的披风在夕阳下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融入了长街的暮色中。
……
府内。
叶凡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走了?”李丽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襦裙,头发随意挽着,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走了。”
叶凡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