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这第三项。”
众人凑过去一看。
只有两行字:实战对阵。由元帅府指派考官,不限兵器,不限手段。撑过一炷香不倒地者,录用。
大厅里静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程咬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那劲头像是要把腿给拍断。
“这一条好!这一条太他对俺老程的胃口了!”
他一把搂住叶凡的肩膀,差点把叶凡勒得背过气去。
“好侄子!这考官的人选,必须算俺一个!那个……那个萧瑀家的小孙子,叫什么来着?萧锐?
听说最近在练什么家传剑法,吹得神乎其神。俺老程早就手痒了,想给他松松皮!”
叶凡费劲地把程咬金的胳膊扒拉开,揉了揉肩膀。“程叔,您是副帅,亲自下场欺负小辈,传出去不好听吧?”
“有啥不好听的?”程咬金眼珠子一瞪。
“这是考核!是为了陛下选拔人才!俺这是……这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言传身教!”
“行了。”
李靖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但屋里的笑闹声立马停了。这就是军神的威压。
“这三条定下来,基本上就把那是世家子弟的路给堵死了。”
李靖看着叶凡,目光沉沉。
“但你想过没有,若是这榜文一发,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那些文官肯定又要参你一本,说你故意刁难,甚至说你把持军权,排除异己。”
“他们爱参就参。”
叶凡重新坐回竹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无所谓。“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管不着。但我把话撂这儿:羽林卫是给大唐保命的,不是给他们镀金的。想进来?行啊。”
他指了指那张纸。“拿命来换。”
“再说了。”叶凡咧嘴坏笑,透着股狐狸似的狡黠。“我也没把路全堵死。我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
众人一愣,重新看去。
只见纸的最下角,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凡通过前三项考核者,需加试‘军略算学’。算粮草消耗,算行军脚程,算攻城器械配比。答错者,虽勇不录。
“这……”尉迟恭傻眼了。“这不是账房先生干的活吗?”
“这就是统帅干的活。”叶凡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只知道杀人的,那叫莽夫。
知道怎么养兵、怎么运粮、怎么算日子的,才叫将才。这帮世家子弟不是自诩读过圣贤书吗?
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大老粗吗?行,那我就考考他们最得意的脑子。”
“若是连这都算不明白。”叶凡冷哼一声。“那他们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薛礼看着叶凡,眼里闪过一丝佩服。
这一招太狠了。
先用武力把大部分人吓退,再用这种极其务实的“杂学”把剩下的那点读书人的傲气打得粉碎。
这哪是选兵,这是在把那帮贵族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好。”
李靖站起身,大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来人!”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
“把这份章程誊写五十份,用黄榜裱起来。”
李靖的声音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明日午时,张贴于朱雀门、东市、西市,以及各大城门口。”
“告诉全长安的人。”
“想进羽林卫,先把这阎王爷的生死簿给签了!”
……
三天后。朱雀门外。
原本宽阔的广场,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日头越发毒了,晒得人头皮发麻,但没人肯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堵刚刷红漆的宫墙上。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黄榜。
榜文四周站着两排神武军士兵,个个身披明光铠,手按横刀,眼神冷冰冰的,把想往前挤的人群逼退三尺。
“这……这不是要人命吗?!”
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胖子,正指着榜文,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琴。
他是礼部侍郎赵大人的管家,今天是替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少爷来看榜的。
“负重三十斤?还得跑五十里?”胖管家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嗓子都喊劈了。
“我家少爷连二十斤的石锁都提不起来!这叶凡……这武郡王是疯了吗?”
“这就是故意刁难!”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一脸愤慨,他是国子监的学生,本来想着投笔从戎,博个功名。
“那骑射考核,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