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保留一部分兵权。
比如保留部族的领地。
现在。
他只想活着。
只要能活着,让他去喂猪都行。
“站住。”
一声冷喝。
一名唐军校尉骑马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马鞭,指着那个副首领。
“谁让你们站着的?”
“跪下!”
“噗通。”
副首领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身后的两千族人,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头磕在地上,连抬都不敢抬。
薛礼并没有出来。
这种场面,不需要大帅出面。
他在城里的太守府里,正在看王玄策画的一张新图。
“这是什么?”
薛礼指着图上的一条红线。
“路。”
王玄策坐在椅子上,腿上缠着绷带。
“从这里,直通大理。”
“这是孟山之前想修,但没修成的路。”
王玄策指着地图上的山脉。
“只要打通了这条路,西南的粮草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出去。”
“而我们的控制力,也能延伸到每一个寨子。”
薛礼看着那张图,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箭,没把你的脑子射坏。”
他放下图纸。
“昆明城既然拿下了,接下来就是安民。”
薛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唐军的士兵正在清理街道上的垃圾。
并没有发生抢劫或者扰民的事情。
神武军的军纪,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些投降的部族,怎么处理?”
王玄策问道。
“打散。”
薛礼吐出两个字。
“全部打散。”
“青壮年充入工兵营,去修路。”
“老弱妇孺,迁徙到城里,给他们分房子,分地。”
薛礼转过身,眼神凌厉。
“不管是黑水部,还是赤甲部。”
“从今天起,西南只有一个部族。”
“那就是大唐。”
王玄策心中一凛。
这就是彻底的同化。
要把这些土司的根,全部挖断。
“可是……”
王玄策犹豫了一下。
“这么多人口,一旦聚集起来,如果有人煽动……”
“那就杀。”
薛礼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修路是很危险的。”
“死几个人,很正常。”
王玄策看着薛礼的背影,感觉后背发凉。
他忽然明白。
为什么师父要让他来跟着薛礼。
师父教的是万人敌的本事。
而薛礼教他的。
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哪怕手中沾满鲜血。
“报!”
一名亲卫快步跑了进来。
“大帅,外面有个老头,自称是这一带的巫医,说要见您。”
“巫医?”
薛礼皱了皱眉。
“不见。”
“他说……他有办法治王将军的腿。”
亲卫补了一句。
薛礼和王玄策同时抬起头。
“让他进来。”
片刻后。
一个穿着破烂兽皮,手里拿着根拐杖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头发像鸟窝一样乱,身上挂满了各种骨头和干草。
味道很冲。
薛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老头却一点都不怕。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玄策的腿。
“啧啧啧。”
老头摇了摇头。
“这腿,废喽。”
王玄策脸色一变。
“不过嘛……”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遇见我,算你命大。”
“你是谁?”
薛礼手按在刀柄上,冷声问道。
“我?”
老头抠了抠鼻孔。
“我是孟山的亲叔叔。”
“但我也是最想让他死的人。”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亲卫们的刀,瞬间出鞘。
老头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从怀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