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相九的冰冷蛇瞳盯着他,“变成你这样吗?”
眼前已不再是乌灵,乌灵的身体已被融合,乌泽的灵也被吞噬殆尽,只余下“它”。
它还是成功了。
眼前的它有几分熟悉,人脸蛇身,红发长髯,轮廓模糊难辨,仿佛是许多虚影叠成……
它是……
“共工。”屋外,女母的声音响起,“终于把你逼出来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它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女母神色丝毫未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眸,握紧手中的木质蛇杖,微微前倾。
霎时间,几条木制巨蛇疾射而出,瞬息之间将共工绑了个严严实实,共工刚要挣扎,他的周身却隐隐亮起银色光华,将其牢牢困在原地,一丝灵力都无法泄出。
相九的蛇眸微微一缩,辨识出那阵法中属于乌灵的气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是乌灵以命为代价,在自己体内设置好的阵法!
女母背后,还跟着一道幽蓝的影子,正是山神。
共工在此,不周之山的山神在此,女娲也在此……
“真有意思,”共工丝毫不慌,仍在笑着,“我的臣子面前演那么一场大戏,就为了骗我出来……”
臣子?
疑惑间,共工转头来,对相九说,“女娲不肯告诉你的,我来告诉你,如何?”
相九不动声色,共工便道:“让我想想啊……就比如,你其实叫相繇,是我的臣子。当年我与人族颛顼争夺帝位,你帮了我大忙。”
相九平淡道:“我觉得叫相九挺好的。”
繇字那么复杂,洛洛肯定不会写,还是叫相九好。
女母——女娲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
共工还当他是已经向女娲那边投诚,冷嗤:“你倒是被关老实了。”
相九平静道:“我们现代社会叫改造好了,我正在争取减刑。”
共工:“……”
共工:“不说这些,我还可以告诉你怎么复活已死之人。只要你帮我解开……”
“不用。”相九冷静道,“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爱他。”
而且既然女母就是“女娲”,那让她帮忙给洛洛捏一个身体不就好了?
女娲又看了他好几眼。
共工不再与恋爱脑前下属废话,爆喝一声,周遭浮动的银光片片碎裂,木质蛇躯化为齑粉,震荡开来。就在他即将破开束缚的间隙。女娲与山神同时出手,蓝银光凝成的长蛇向他极速扑去,张嘴露出毒牙,作势要咬!
“不好!”
女娲忽然侧转身体,手瞬息延长至相九身后,重重下拍,却被他周身气流猛地震开。
相九眼眸已经变得赤红一片,头发也变长卷曲,染上火一般的红。
——他已经被共工夺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伸出的双手,大笑几声,化为一道飓风破顶而去。
——
沈洛见站在了家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
杨钦冲他笑笑,庄红鲤用口型说“加油”。
沈洛见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要是还活着,肯定跳得格外剧烈。
他深呼吸几口,按了门铃。
“杨同学?你们来这么早?”里面传来猫猫爹的声音,由远及近,温暖而熟悉。
沈洛见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他真的好想他们……
希望猫猫爹不会被自己吓到。
沈洛见用手背擦擦眼泪,忐忑地等待着,就在这时,他感觉后面一道劲风袭来。
两声闷哼,还有倒地的声响。
沈洛见回头,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庄红鲤和杨钦,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门已经开了。
猫猫爹就站在眼前,眼睛微微睁大。
“洛……”
沈洛见觉得背后贴上了冰冷无比的身躯,而后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支手从自己凝实的身体里穿过,那支手沾满黑红色的血污,手里攥着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
沈洛见茫然回头,对上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相……九?”
“相九”的脸上露出一抹极陌生、极残忍的笑容。
“洛洛——!”他软倒的身体被猫猫爹抱住,“别……洛洛?”
好疼啊……好疼……
可是为什么?
相九……?为什么?
——
相九骤然回神,站在一片血污之中。
所有人都死了……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相九低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