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空气多好,你下地转悠转悠,你不是喜欢在草坪上打滚,现在没人和你抢,你快去。”
夏焰刚刚才看见一只泰迪在草坪上抬腿撒尿,她紧紧拽住林砚之的衬衣扣子,不让他把自己放在地上。
林砚之弯腰弓着身子,把她的爪子贴到还有些烈日余温的石砖路上。
“玩一会,玩一会我们就回去洗澡睡觉。”
夏焰一屁股坐在被晒了一天的石头上,觉得屁股烫烫的,把爪子摊开,后爪子相对,一晃一晃,闷热的空气让她有些窒息。
林砚之就站在她的旁边陪她一起观赏今天的夕阳。
课本插图里的火烧云被抓到夏焰抬头就能看见的天空上,甩着流星一般的尾巴,不知道会飘向何处。
晚风开始渐渐带上凉意,夏焰的耳朵被风吹歪一点,她伸手把它们固定在脸上。
等到夏焰又拍死了一只蚊子,她看着满地的蚊子尸体,再次拉住林砚之的裤腿,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夏焰抬头望去,觉得林砚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更加高大,不知道是她变得太小还是夕阳的剪影带来的恍惚错觉,他好像比任何人或事都要可靠,他们的体温和气息都在风里交融,夏焰突然觉得荒谬得可笑。可是风太辛辣,倒灌进她的喉咙里让她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林砚之当然不懂一只小狗为什么会落泪,他只担心她有没有吃好喝好,是不是有人欺负了她,自己有没有照顾好她。
他没把她抱起,而是蹲下身去,手掌撑着地面,静静等待这只多愁善感的小狗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夏焰吸吸鼻子,一转身就回到了林砚之的怀里。
林砚之轻笑着环抱住她,感受她的喷洒在胸前的鼻息。
却意外地感受到了另一个活物的气息。
夏焰扭头看见一只棕色的泰迪正抬起一只爪子放到她的爪子上,吐着舌头,对她乐呵呵地笑。
“它想和你做朋友呢。”离他们几步远处一位大婶拎着垃圾袋侧对着他们。
林砚之立刻把夏焰抱进怀里,站起身来,还顺便拉开泰迪的腿看看。
变态啊。
夏焰表情狰狞。
林砚之看向她:“别胡说。”
夏焰微不可查地心跳跳漏一拍,好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婶拉着牵引绳,叫着泰迪:“走啦!人家不想和你玩,你别老扒拉人家。”她又对林砚之笑道:“你们家的比格性格蛮好的,胆子这么小哈哈。”
“她在家里比较淘气。”
林砚之把手揣进口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大婶。
大婶礼貌接过,一字一字读出名片上的闪烁的大字:
“提供免费绝育。”她语气激动看向林砚之,“你是兽医呀!”
作为兽医的朋友林砚之每天也很忙碌,不是和小动物们待在一起,而是要在实验室研究植物细胞。
日理万机的林砚之怕夏焰趁他不在又偷偷跑出门受欺负,在这个小区里,什么狗都有,南来的北往的,混的狗不少,他害怕她打不过它们,只好把她送到隔壁奶奶那里,直到他下班回家。
“给你安排上托儿所了?”尼莫咂咂嘴,觉得不可思议。
“你在家少看点电视,多动一下,你看你肚子都快比皮球大了。”
夏焰背着她的双截棍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叮嘱着尼莫。
她开始弄不懂昨天和许多个昨天,发生的究竟是巧合还是林砚之真的是心理学专家,看她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是?
夏焰摇摇头,读心术,也太扯了。
那我今天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在心里想着让他把我的双截棍拿下来他怎么不拿?
还是等师傅来了才帮她拿出来。
她把双截棍挂在脖子上,和师傅一起走到小区后花园。
师傅背着手,在此处立足,一声指令铿锵有力,压过练声的大爷。
“很好!今天天气凉爽!很适合练功!热身两圈!”
夏焰听着师傅一二一的指令跑的认真,围着花坛和瓜皮兄一起热身跑。
“嘿嘿嘿瓜皮兄,我又超过你喽,你可不要哭噢。”夏焰甩着耳朵,回头和再次落后的瓜皮兄嘚瑟。
“师妹,我是不会哭的,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做狗亦是如此,我要向你学习。”瓜皮兄一边喘着气,一边还要尽力回应夏焰,四只爪子抡得飞快,还是赶不上夏焰。
按理来说普通的比格犬,不能有这种速度,但是夏焰不一般,她跑两步就开始琢磨着怎么跑得更快,开始尝试往前奔跳,跳着跳着就掌握技巧了,边跑边跳,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