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焰低头疯狂扭动着身体,要把牵引绳咬下来。
“好了乖嘛,我们出门玩,就要牵绳。”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焰发现自己根本咬不开按钮,被锁得死死的,林砚之看起来也是非牵绳不可。
她又四肢一摊,躺在地上,任他怎么哄,她都一动不动,头一歪就开始哼唧,把一只耳朵甩在脸上盖住奸诈的眼睛。
呼哧呼哧地装作委屈流泪的样子。
一抽一吸循环两次,立刻就听见胸前咔嚓解锁的声音。
林砚之:“这样出门就不可以下地。”
哼哼谁想自己走。
夏焰坐在她的专属座椅上——林砚之的手臂,出发了。
临走前尼莫嚷嚷着要一起去。
“见过完整天空的鱼怎么还能忍受窗外的云。”尼莫一脸正经。
“那你等会给自己播一个《天空之城》看。”
天空湛蓝,没有一朵云,昨夜的暴雨把世界都清洗一遍。
夏焰曾经以为变成小狗以后会看不见世界的色彩,没想到看见的却更加纯粹。
她俯身就看到蚂蚁在搬家,抬头就看到草坪上的野花,用鼻子轻轻蹭蹭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她在松软的泥土上奔跑,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快乐。她没有顾虑,没有烦恼,小小的身体自然裸露也不觉得羞耻,这是天地自然的给予。
大自然视万物为诌狗,只有人类将行为动作和情绪挂钩,将外貌美丑打上价值印章。
她发现还未踏入社会被同化的孩子们会蹲下来摸摸她的耳朵,偶尔会碰上难缠的小孩,她就龇牙咧嘴把他吓跑。
“不好意思。”林砚之奔跑着终于抓住正在吓唬小男孩的小狗。
他们刚刚出电梯,夏焰就趁他掏手机的一时松懈,一蹬腿跳到地上一路狂奔,两只大耳朵甩得猖狂。
“你再这样,我们就回去套上再走。”林砚之用手指点着小狗湿漉漉的鼻头,警告她。
夏焰坐得笔直,心虚地用两只爪子擦擦耳朵,冷不丁瞟他一眼,看他的表情。
看他把脸绷紧,又有一种陌生的气息。
她乖乖地转头扑进男人怀里,用爪子拍拍他的手臂。
林砚之伸手环住怀里的小狗,准备继续迈步前进。
汽车开过小桥。
夏焰又看到躺在草坪上呼呼大睡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