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嫩的鸡蛋在锅里翻炒,加上颗粒分明的软糯米饭,最后加进一点盐和葱花。
夏焰将香味深深入肺,迫不及待地跑到沙发上去等。
看见茶几上放着林砚之的公文包,上面压着一个礼盒,用光滑耀眼的艺术字在上面写着——双黄莲蓉月饼。
夏焰看向厨房,向那盒月饼伸出罪恶的爪子。
“小狗不可以吃月饼!”
林砚之突然把上半身歪出厨房,盯着夏焰。
吓我一跳,会读心术啊。
还小狗不能吃月饼。
今天中秋节,谁不吃月饼。
“尼莫你吃不吃月饼?”
夏焰无视林砚之地视线,扭头询问。
“什么月饼?不是五仁的我不吃。”
“那你无福享受了。”
夏焰跳到礼盒上,把壳子踩得哗哗响,用爪子太费劲,打不开,又用牙咬,咬半天才把防水材质的礼盒咬出皮外伤。
歇歇,没吃饭没劲。
四肢摊开,躺在礼盒上,耳朵像没能及时放进冰箱的蛋糕一样融化在桌面上。
眼前是暖黄色的水晶吊灯,有些灯管已经不太明亮,年久失修,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夏焰疑心晃动的水晶坠子把灰尘都扬在空中,让她眼睛痛。
不知道现在她们在干嘛呢?
妈妈记不记得今天是中秋节,姥姥有没有吃月饼,吃的是什么口味的?方昉今年快要六岁了吧,新家人对你好不好?家里有没有养一只小狗?
一时思绪万千,所有苦的酸的都往她的胃里钻。
直到林砚之出现遮住所有光线,他把她罩在身下,笑着问她:“饿晕了?”
夏焰眨眨眼,接着被林砚之像铲披萨一样整张铲起,回到餐桌上。
一碗喷香的蛋炒饭配上一筷子秘制酸辣椒,嘴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口水。
“啊。”
夏焰闭上眼张大嘴巴。
仔细咀嚼喂进嘴里的食物。
怎么没啥味道啊?拥有超级嗅觉的代价难道是味觉代偿了?
她不甘心又吃上一口。
这啥嘛,这个林砚之怎么做啥都是面条味。
睁开一对豆豆眼,看见林砚之左手拿着勺子在往他自己嘴里塞蛋炒饭,右手拿着筷子夹着水煮面差点戳进夏焰的鼻子。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是不是在骂人。”
“汪。”
“小狗不能吃蛋炒饭。”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夏焰把面条推远,伸手去够旁边的蛋炒饭。
林砚之死死护住碗说什么不给她吃。
“等会给你吃口月饼好吧,蛋炒饭别吃了我还放了辣椒,唉别抢,好吧,就吃一口啊就一口。”
林砚之斟酌着舀起一勺蛋炒饭。
抖一抖,变成一平勺。
“你也太抠门了,就不能多来点。”
“好了就这么多吃完没有了。”
夏焰舔舔嘴巴,觉得味道不错。
“没有了。”林砚之摇摇手指。
夏焰坐在桌子上,把一只脚翘在林砚之的手臂上,对方兴奋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捏捏。
就是现在!
偷袭!
张开血盆大口攻击了充满诱惑的蛋炒饭。
嗝,好香。
有点咸了。
林砚之看她用自己的水杯享受着生命之源,无奈地端碗去厨房,在锅里重新盛了一碗。
摸摸小狗圆溜溜的肚子,把她提溜下餐桌,让她自己去消消食。
爱狗人士林砚之这才正式开始享用他的晚餐。
夏焰绕着月饼盒子绕了三圈,斜着眼偷瞄林砚之,结果发现对方也在偷瞄她。
兵不动我不动。
夏焰踩踩月饼盒子,纵身一跃,跳到地上,转身走进卧室里。
小窝的毯子下鼓起一个小山丘,棕色的包包在里面安然无恙,和毯子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夏焰扭身到门口听着林砚之的动静,有水龙头流水哗哗声,估计是在洗碗。
她飞快跑进小窝里,打开包包翻出手机,一个一个按着数字密码。
爪子动快一点啊!
她突然想笑,有种中学时期放学回家后偷偷玩手机的感觉,和保姆阿姨斗智斗勇,躲在被窝里玩,躲在衣柜里玩,还躲在厕所里一边冲水一边装作拉肚子试图不引起她的怀疑。
阿姨受母亲叮嘱,不能让夏焰玩手机丧志。
可那个年纪的孩子越是控制就越是会引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