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颜行歌慨叹:“蹲在草丛里不会冷吗?”
宇文弥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太子妃能看见?”
“能啊,”颜行歌伸出小手,热心肠的挨个指给宇文弥看:“喏,左边大树下面,蹲了两个,黑衣服黑裤子;树后面站了一个,树上面趴了两个,都穿毛皮;右边树丛里,趴着三个……”
颜行歌几乎是事无巨细,将眼前隐匿的一众匪贼尽数说了个遍。而后,在姬玄和宇文弥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转头一个小鸟依人,倚靠在姬玄的肩膀上,两只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深藏功与名。
姬玄哑然,但眼下不是细问颜行歌为什么能看这么清的时候,他言简意骇的吩咐道:“莫起冲突,换条路吧。”
宇文弥应下声来,紧接着就要驱车回转,却听见那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好似人影攒动,一阵响动袭来,顷刻间,尚且昏暗的路中间就被十几名壮汉站了个满满当当。
几人头上均用黑布围了头面,看不清面目;身上服装各异,但与颜行歌描述的分毫不差,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每人手中或握大刀、或执榔头斧头,各个虎视眈眈的盯着道路中间不起眼的马车。
为首的汉子一脸络腮胡,颇有架势的将一把穿了环的大刀架在脊背上,开口喊道:“此山是我开!——”
啊,这耳熟能详的开场白。
好刻板一山贼啊……
这种增加男女主感情戏份的配角设计,就不能用心一点吗?如此之水,简直是水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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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
颜行歌一边暗自吐槽,一边在一旁小声蛐蛐,顺着山贼的台词一句一句的接话:“……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姬玄:“……”
宇文弥:“夫人,这是你熟人?”
颜行歌:“不熟。”
姬玄:“你怎知他们要说什么?”
颜行歌:“哦,小时候阿嬷哄我睡觉,好给我唱歌谣听,听着听着我就学会了。”
姬玄:“你家阿嬷……”
“死了。”颜行歌当然没有什么阿嬷,她淡淡的道:“她只给我唱过这一首,唱完就走了。”
“……”姬玄上一秒心想谁家好阿嬷唱这种东西,下一秒一听人走了便不再多问,吩咐宇文弥道:“去问问,拿钱了事吧,别把动静闹得太大。”
宇文弥轻功了得,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至几个快步走来的匪贼面前,递上一袋银子,问道:“这附近可有落脚的客栈?”
络腮胡的匪贼头子眼见宇文弥单枪匹马,狰狞一笑,掂了掂钱袋子,显然是不买账:“呦呵!还挺横的!你个小白脸以为一袋钱就给你爷爷打发了?!想得倒挺美!弟兄们,给老子,把车里的宝贝都抢了,还有里面那个女人!给老子拖回去当压寨夫人!”
说罢,他大刀直指马车内的颜行歌,显然是在窗帘缝隙中看见了她。
紧接着,一伙人一拥而上。宇文弥后撤半步,身法快得几乎是只剩下几道残影,眨眼间就将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