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把脉的时候,颜行歌感受到姬玄这具身子,一身的病,尤其是腿上,血脉运行不畅、痹阻不通,似是有什么东西栓堵难顺。
颜行歌纤细的手指执着银针,控制住躁动的姬玄。
让我扎扎你吧,男主。
“闭上眼别动啊,”颜行歌用教训病人的语气,对着姬玄嘱咐道:“放轻松,我要开始扎你了,乖乖躺好。我扎人有一套的,三针到位,六针驱毒,九针回魂。”
颜行歌说罢,一根银针商量不打一下,瞬间没入姬玄胸膛的穴位。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三针下去,姬玄腹中的酸痛转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随后,这股酸胀感又变成痛感,直直随着血液,涌上心头。
姬玄喉间一紧,腥甜味道蔓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颜色暗黑的血。
“忍着点啊。”
颜行歌说完又去转身取针,再回头时,姬玄才发现,他刚才那口血,喷在颜行歌白皙的脸上,顺着她的面颊慢慢下滑,顶端的血丝已经凝固了。
“抱歉。”姬玄心中生出一丝愧意,恍恍然道。
“少夫少妻的说什么抱歉。”颜行歌大方摆手,丝毫不在乎脸上的血迹,嘱咐道:“下次吐之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拿帕子。”
姬玄默不作声的点头,他吐完这口血,腹部的痛感已经渐渐褪去,胸口的窒息感也有所缓解,整个人的意识仿佛清醒了些许。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颇为靠近,这是成婚以来,两人第一次单方面的“坦诚相待”。
他这位太子妃却脸不红心不跳,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赤裸的胸膛,拿针就扎。
颜行歌眼见施针有效,一根银针已经要再次扎下去,耳畔忽然一痒。
“叮”的一声,颜行歌手中的银针被打落,耳畔的轻痒处滴下血来。
半裸的姬玄与满脸是血的颜行歌齐齐回头。
宇文弥破门而入,一手将昏迷的舒月随意扔在地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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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至腰间,抽出他的佩刀,面露凶光,显然是刚赶到。
“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宇文弥的速度奇快,几乎是刹那间便靠近颜行歌。
冰冷的刀刃架在颜行歌纤细脖颈上,沉重到压着她喘不过气,毫不留情的划破皮肤。
这下好了,颜行歌的脸上,脖子上,耳朵尖,三处都带了血。
如果这是消消乐,宇文弥肯定上大分。
但很遗憾,这不是。
所以,颜行歌满脸无语道:“我这有的药啊,你有病啊?”
姬玄眼看着颜行歌脖子上的血已经渗到衣裳上,想要抬手阻止宇文弥,却想起自己被告知不要乱动,只得道:
“把刀放下,行歌刚才在替我扎针治疗,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宇文弥面无表情的将弯刀从颜行歌的脖子下卸下来,道:“殿下你方才吐血了。您不是吩咐过我,如若听了消息得知您用膳后毒发,先杀了——”
“住口!”姬玄慌忙喊道。
颜行歌拿针的手停在半空,目光